赵磊:“跑数据”写不出《资本论》——马政经何以“实证”(之四)

赵磊 2020-04-26 浏览:
由于缺乏辩证思维的方法论,使得西方经济学难以运用矛盾分析去把握事物的本质。所以,西方经济学借助于“跑数据”在理论上“归纳”和“抽象”出来的一般范畴和抽象定理,其实大多也是现象层面的认识而已。可悲又可怜的是,在当下的经济学界,不“跑数据”,文章就不能发表,博士就不能毕业,教授就不够资格,学问就没有水平。一言以蔽之:无计量,只有死。瞧瞧已经泛滥成灾、自以为是、乐此不疲的“跑数据”,为什么马克思把热衷于现象层面的经济学称之为“庸俗经济学”,这难道不值得人们警醒吗?

【本文为作者赵磊向察网的独家投稿

赵磊:“跑数据”写不出《资本论》——马政经何以“实证”(之四)

赵磊:为什么要跟“实证”较真?——马政经何以“实证”(之一)

赵磊:马克思不实证,谁实证?——马政经何以“实证”(之二)

赵磊:马克思的“抽象力”为啥这么牛?——马政经何以“实证”(之三)

(一)什么是“跑数据”

在进入主题之前,我先科普一下题目中的关键词:“跑数据”。

所谓“跑数据”,就是指炮制经济学论文的人(教授、专家、学者、博士),把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样本数据(有很多是花钱从数据库买来的数据),代入某个数学模型中,经过计算机软件系统的一番搅拌(计算),然后用力敲一下回车,最后心满意足地得到一个人人都知道的常识,比如:“不吃饭就会饿死”,“岁数越大离火葬场越近”;或者发现一个人人都知道的秘密,比如:“女人的异质性在于没胡须,男人的异质性就在于喉结大”,等等。

当然,只要愿意,“跑数据”还可以证明很多无比奇葩的道理,比如:“银行经理的大脸盘子如何影响其工作绩效”,“喝红酒的人为什么挣钱多”,等等。

总之,只要学会了“跑数据”,什么人间奇迹都是可以创造出来滴。这就叫:“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由于“跑数据”的过程是在电脑键盘上进行的,其标志性动作是敲“回车”,所以,从事这项工作的人也被称为“程序猿”——像一只双手搁在电脑键盘上的大猩猩。

(二)马克思的大脑被超越了么

在上一集(《马克思的“抽象力”为啥这么牛?》),我给大家展示了马克思的“抽象力”究竟牛在哪里。

有人不高兴了,说:

【“不论马克思的‘抽象力’如何牛,他也赶不上计算机的运算速度嘛!”】

在没有计算机和人工智能、没有计量经济学的19世纪,马克思是怎么处理《资本论》中的实证案例和经验数据的呢?马克思只能依靠自己的大脑,只能借助于唯物辩证的“抽象力”来进行抽象和归纳(以至于有人说“马克思是那个时代的最强大脑”)。

毋庸讳言,通过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来归纳经济运行的规律性趋势,运用计量经济学来分析经济变量的关系,从而使得经济学的“实证”有更为精确的定量分析手段,这意味着科技发展也在推进经济学的变化。

但是,不要以为有了计算机以及计量经济模型,西方经济学就超越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先进的技术工具能为处理样本数据带来快捷和精确的定量方法,但这并不意味着方法论有实质上的进步。

事实也正是这样。自培根的“经验主义”开始,历经“实证主义”和“逻辑实证主义”,到今天的“证伪主义”和“历史主义”,尽管西方经济学始终强调把自然科学中的实证工具引入经济学的研究之中,但是,由于不能运用唯物辩证的“抽象力”进行分析,结果在历史观上无法摆脱唯心主义的束缚。

这就使得自然科学中的唯物主义逻辑,始终不能贯彻到西方经济学的理论中去。

晚近以来,为什么西方经济学的进步多半是在定量分析工具上有“丢丢”进步(看看每年的经济学诺奖的授奖理由吧),而在基本理论和基本逻辑上却鲜有实质的进步?

原因其实很简单。就其方法论而言,随着经济学定量工具的发展,西方经济学不仅执着于缺乏辩证思维的逻辑实证主义和证伪主义方法论,而且执着于历史唯心主义的心理分析已经不能自拔了。

我以计量经济学为例。如前所述,既然计量经济学是量化的经济理论与统计观测相互融合的结晶,那么计量经济学就不仅是对经济现象加以测量,而且也是根据某种经济理论进行计量——所谓“计量”,就是“以统计方法做定研究”。

众所周知,计量经济学定量分析的理论基础是概率论和数理统计,而统计与概率的核心是“归纳”(比如概率论中的大数定理、中心极限定理等等,就是来自于大量统计经验的归纳结果)。所以计量经济学的任务之一,就是通过“从个别到一般”的归纳过程,或者“从具体到抽象”的抽象过程,对经济现象和经济关系进行实证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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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
赵磊
西南财经大学《财经科学》常务副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