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西门庆的政治经济学

周文 2020-04-12 浏览:
西门庆在金钱的攫取上是长袖善舞,如鱼得水,玩得游刃有余地。旦凡是有任何经济利益的机会,他马上脱胎换骨成为另外一个人,生意人的精明立马呈现出来。天生对经济利益的直觉,使他绝对不过任何有经济利益的机会,并敏锐地捕捉到一切赚钱的机会。精明过人又意志坚韧,手法老到又冷酷无比,判断精准而攫取得又淋漓尽致。自始自终,没有任何的失算和失误,从未亏损过钱财。可以说,西门庆是专为金钱而生,更为金钱而来。当然,最终结局也是为金钱而死。

西门庆,号四泉,小说《金瓶梅》主人公,为历代公认的“淫棍+恶棍”标准反面型人物。如果站在道德评判的角度,西门庆这厮肯定为人所不齿。然而,这一非此即彼、非黑即白的结论,并不是兰陵笑笑生创造西门庆这一人物的真实原因。因为任何典型人物的诞生总是与时代背景相联系,更是那个时代的产物。西门庆是明中后期的人物,因此全面准确认识西门庆,必须将西门庆置于与明中后期的社会、政治、经济以及当时的社会形态复杂关系中去评判。

通读《金瓶梅》,可以发现,西门庆不是“富二代”。上无父母,下无兄弟,也没有任何遗产可继承。用现在流行的语言说,西门庆的成功完全属于“屌丝”逆袭。西门庆孤身来到世界,面对整个社会,赤手空拳打拼,在当时的复杂社会网络中杀出一条自己的生存之路,从而立足于社会,名声显赫。黄仁宇说,“明末之巨商,多为盐商,但因盐商由官厅专卖,其能在此间牟利者,多为官僚资本。大商人多依政治,小商人之业务,则限于本人亲身之所经营。”因此,西门庆后来有着巨大家产,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可以想象一路走来付出的艰辛。在小说中,他是一步步发达起来,仅仅四、五年就成了清河县的首富。纵观西门庆后来的所作所为,仿佛他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一个目的:不顾一切地大把大把的挣钱;不顾一切地用所挣的钱财沉迷声色,纵情享乐。事实上,西门庆这一形象恰好反映了明中后期整个社会的普遍“征象”。

但是,西门庆的人格不应是简单化的脸谱,而是具有多重人格。在非经济方面,西门庆就是翻版的“还珠格格”,呈现出的是孩子般的天真、任性甚至是愚钝。与那些精明的如李桂姐、吴银儿、应伯爵、吴典恩之流打交道,西门庆的肤浅、愚钝显得尤其醒目,几乎是次次被骗,处处被愚弄。但是,每次都是西门庆以大度和包容的心态去化解,从不计较于心。在经历一场又一场骗局后,西门庆总是又以心甘情愿的姿态投入到下一场被骗的游戏中,而且乐在其中。这固然反映出当时社会道德的沦丧、颓废和人世间的冷漠,以及西门庆的无奈,但是从另一外面也体现出西门庆的内心冲突。西门庆笑看人世间的“云卷云舒”,恰恰体现出西门庆的精明和狡黠。

反观西门庆在金钱的攫取上却是长袖善舞,如鱼得水,玩得游刃有余地。旦凡是有任何经济利益的机会,他马上脱胎换骨成为另外一个人,生意人的精明立马呈现出来。天生对经济利益的直觉,使他绝对不过任何有经济利益的机会,并敏锐地捕捉到一切赚钱的机会。精明过人又意志坚韧,手法老到又冷酷无比,判断精准而攫取得又淋漓尽致。自始自终,没有任何的失算和失误,从未亏损过钱财。可以说,西门庆是专为金钱而生,更为金钱而来。当然,最终结局也是为金钱而死。

周文:西门庆的政治经济学

一、西门庆对婚姻中金钱的贪欲与搜寻

在小说的第七回,薛嫂给西门庆提亲,一开始介绍孟玉楼就直入主题:死去的丈夫是贩布的商人,家境殷实,有着数不尽的金银镯钏,现银上千两,上好梭罗锦缎二三百筒。。。。。西门庆之前从没见过孟玉楼,但是他还是毫不迟疑地第二天即去孟玉楼姑妈家,送银六锭三十两,并许诺一旦娶进门,会再送七十两。毫无疑问,让西门庆动心的是孟玉楼的钱财而非孟玉楼本人的相貌。还好,孟玉楼除了脸上有几个麻点外,长得也算是粉妆玉黛,亭亭玉立,西门庆总算是抱得“人财”双归。

在小说主人公李瓶儿的婚事中也是如此。虽说是西门庆与李瓶儿一见“销魂”。但是真正打动西门庆的恐怕还是钱财,因为李瓶儿是标准的“白富美”、“国民媳妇”。西门庆与李瓶儿勾搭成奸时,其丈夫尚在牢狱中,西门庆就从其家中偷偷运走大元宝三千两,后来李瓶儿随嫁的财产又不计其数,金银首饰,西洋大珠等等。单单剩下的胡椒和白蜡等物就卖了三百八十两银子。所以小说中说,“西门庆自娶李瓶儿过门,又兼得了两三场横财,家道营盛,外庄内宅焕然一新。米麦陈仓,骡马成群,奴仆成行。”(二十回)

应该说,自古及今,婚姻敛财,政治联姻,这类现象十分常见,并不是西门庆的发明。然而,西门庆对婚姻中钱财的贪欲和搜寻,可以说是眼疾手快,发挥极致,往往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捕捉一切可乘之机,巧取豪夺,无所不至,这恰恰是凡人难以企及的地方。西门庆的婚姻没有任何爱情,有的是千丝万缕的金钱与婚姻的合体。英国大文豪莎士比亚说过: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而在西门庆眼里,任何没有敛财功能的婚姻都是“瞎扯淡”。

二、西门庆在生意场上的驰骋

在生意场上,西门庆更是有着天生的敏锐。在小说的第七十七回,花子繇反复游说西门庆与无锡米贩子做生意,强调此人急于要在运河结冰前将米卖完回家,价格相对低廉。花子繇道:“门外一个客人,有五百包无锡米,冻了河,紧等要卖了回家去。我想着姐夫,倒好买下等价钱。”这种说辞相当于今天街市上许多的广告,“亏本卖完,回家过年”,其中真假很难鉴定。花子繇极力劝说西门庆将米买下等着赚钱,这也符合生意场上的“逢低买进,逢高抛售”的惯例。可是,西门庆见识非同一般:南方稻米收下后,抢先往北方发卖,说明这个无锡米贩也是精明的生意人。但西门庆一眼就看穿伎俩,冻河前卖完回家,完全是假的把戏。河冻米没人买,说明北方此时并缺粮。倘或此时买下这批粮,等到运河解冻,大批南方粮食运往北方,粮食就会现积压,一旦开市粮食价格就会猛跌。由于与花子繇平时来往较少,“无事不登三宝殿”。西门庆断定,此时上门推销,必然是暗中勾结,深知有“诈”。因此,西门庆断然拒绝了这笔看起来到口的“肥肉”。西门庆的回绝既坚定又委婉:“我平白要他做甚么?冻河还没人要,到开河船来了,越发价钱跌了。如今家中也没银子。”(七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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