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运动百年:超越辛亥革命后的烦恼与人民立场的转向

王传利 2019-04-28 浏览:
要带着阶级感情做群众工作,关键是在制定改革方案时,心中要有人民的疾苦,比如: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这句堪称名言的论断,闪耀着治国理政的智慧光芒,生动地体现了以人民为中心的理念。当房价高到几代人血汗钱被榨干的程度时,当炒房投机倒卖一套房子所得比普通劳动群众数年辛辛苦苦的劳动所得还要多的时候,当出现勤劳的不能致富而投机的发大财的时候,必须贯彻“只住不炒”的住房政策理念。“以人民为中心”就是对五四时期一批先进的知识分子们的人民立场转向的最好继承和最好纪念。

五四运动百年:超越辛亥革命后的烦恼与人民立场的转向

原编者按:五四运动和辛亥革命都是伟大的反帝反封运动。辛亥革命成功了,也失败了,中国知识界的不少知识分子陷入烦恼之中。五四运动中工人阶级登上历史的舞台,显示出强大的组织力战斗力,让苦苦探索救国救民道路的中国知识界感受到工人阶级的伟大力量,走出烦恼,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群众史观,实现了人民立场的转向,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五四运动中的人民立场的转向,给那一代共产党人的革命生涯中留下了相当深刻的思想印记,成为人们理解党在五四运动以后的中国革命多个历史阶段中的方针政策的线索,成为理解毛泽东思想的一把钥匙。中国共产党人是五四精神的最优秀的继承者。五四时期的一批先进知识分子人民立场的转向,一直影响到当代中国的政策导向和政治话语。

今年是伟大的五四运动百年祭。百年前发生的这场席卷全国的伟大的爱国运动,在中国近现代史上,在马克思主义传播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百年来,一切具有历史进步意义的新的事物和新的人,都直接或间接地与五四时期发生关系。从那时起,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得到广泛的传播,深入人心,中国人民在精神上占据了主动,改变了中国人的语言和思维习惯,改变了一个东方大国里亿万人的生存状态。五四运动前后,思想界有不少知识分子发生了人民立场的转向,突破了辛亥革命后的烦恼,成为马克思主义者。本文着重探讨的是五四时期的思想界如何超越辛亥革命后的烦恼,实现了人民立场转向,锻造了中国共产党的政治话语。

五四运动百年:超越辛亥革命后的烦恼与人民立场的转向

一、辛亥革命后的烦恼

伟大的辛亥革命是具有民族历史意义的大事变,推翻了中国几千年的帝制,历来被视为至高无上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帝被拉下马,为中国走向近代化、现代化道路清除了一大障碍物,但辛亥革命反对帝国主义反对封建主义具有不彻底性,注定难以彻底改变中国腐朽破败的面貌,注定难以解决中国积贫积弱的问题。这次革命没有达到人民期许的民族独立、民主政治和民生幸福的目标,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列强支配中国的地位,农村没有发生革命,广大农民没有介入革命,封建思想的统治依然如故。辛亥革命的领袖人物孙中山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乃需努力。”此话是对志同道合者的勉励,谁能说此话里没有包含着辛亥革命失败后的酸楚、苦闷和烦恼?中国知识界中的先进分子们在初获辛亥胜利的有限的欣喜后,又陷入辛亥革命失败后的无出路的苦闷与烦忧之中。

毛泽东生动地描写了辛亥革命后人们由希望到失望的心路历程:中国人民的“多次奋斗,包括辛亥革命那样的全国规模的运动,都失败了。国家的情况一天一天坏,环境迫使人们活不下去。”[1]辛亥革命高潮过去了,涂在辛亥革命之上的“新漆剥落已尽”,革命前的“旧相”显现。参加同盟会的林伯渠在辛亥革命后是烦恼的。他回忆说:

【“辛亥革命前觉得只要把帝制推翻便可以天下太平;革命以后,经过多少新的转折,自己所追求的民主还是那么遥远,于是慢慢从痛苦的经验中发现此路不通”[2]】

同盟会元老、辛亥革命功臣蔡济民先生写有《书愤》诗词,其中说:

【“风云变幻感沧桑,拒虎谁知又进狼。无量头颅无量血,可怜换来假共和。”】

表达了对辛亥革命失败的悲哀苦闷心情和对窃国大盗袁世凯窃取革命果实的控诉。

五四运动百年:超越辛亥革命后的烦恼与人民立场的转向

此时期的鲁迅是烦恼的。他描写自己“如置身毫无边际的荒原”,而陷入“无可措手的”悲哀和寂寞,不得不在中国思想界执戟独彷徨。鲁迅曾以凝重的笔调叙述自己在这一历史阶段的悲凉、苦楚的心理状态:满怀希望地迎接辛亥革命的胜利,眼见革命后的诸多事变,过去的希望、欢欣变成现实中的失望、苦闷。他说:

【“见过辛亥革命,见过二次革命,见过袁世凯称帝、张勋复辟,看来看去,就看得怀疑起来,于是失望、颓唐得很了。”[3]】

1925年又说:

【“我觉得革命以前,我是做奴隶;革命以后不多久,就受了奴隶的骗,变成他们的奴隶了。我觉得有许多民国国民而是民国的敌人。我觉得有许多民国国民很像住在德法等国的犹太人,他们的意中别有一个国度。我觉得许多烈士的血都被人们踏灭了,然而又不是故意的。”[4]。】

他以文学家的眼光和思想家的思想高度,全面总结和反思辛亥革命的历史教训。他通过小说《药》中食用革命烈士人血馒头的场景,用《阿Q正传》里主人公悲剧的一生,刻画了一个时代的悲剧,一个群体的不觉悟,哀其不争。具有先进思想的鲁迅心生悲“哀”,其“哀”源于鲁迅寄改造社会希望的阿Q、华老栓等民众,在中国反动的统治阶级的极端政治、极端文化统治之下,已缺失了抗“争”反动统治改变自己悲惨命运的能力,不得不接受着无情的压迫。鲁迅心系苦难的精神麻木的民众,这些民众,包括《故乡》里的木偶般呆滞有苦说不出的老年闰土,包括了《祝福》里的饱受政权族权神权和夫权压迫欺辱倒悬于苦难中的祥林嫂。当然,此时的鲁迅,怀疑的眼光是有的,頹唐情绪也是有的,但不致于绝望。此时复杂的心情,鲁迅用“绝望之与虚妄,正与希望相同”作了描述。他在寂寞中依然对热情者表示同感,暴露旧社会的病根,“催人留心,设法加以疗治的希望。”[5]

来源 : 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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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传利
王传利
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