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马克思恩格斯正义思想的深刻内涵

房广顺 司书岩 2019-03-14 浏览:
马克思恩格斯的正义思想具有深刻的历史内涵。从马克思恩格斯对正义问题的论述中可以发现,马克思恩格斯的正义思想有三个重要的维度:一是具体的历史的相统一的正义,马克思恩格斯反对抽象地谈论正义,反对把正义问题永恒化,主张具体地历史地研究正义问题;二是价值判断与事实判断相统一的正义,马克思恩格斯认为正义作为一种道德的价值判断源于对经济事实的判断,正义的价值判断能够激发人民群众变革不公平的经济现实;三是生产与分配相统一的正义,马克思恩格斯认为把重点放在研究分配上是错误的,因为生产决定分配,生产的正义决定分配的正义,同时,生产的正义与分配的正义统一于社会生产方式的正义。

既然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正义具有这样的一致性,为什么无产阶级不直接运用资产阶级的正义观念呢?为什么马克思恩格斯还要对两者进行区分,还担心无产阶级的正义陷入于资产阶级的正义话语框架中呢?

之所以对资产阶级正义与无产阶级正义进行区分,在于资产阶级的正义与无产阶级的正义有着本质的区别。马克思恩格斯对资产阶级在其形成和发展过程中提出的正义要求进行了历史的分析,认为资产阶级在推翻封建特权过程中,资产阶级的正义观念最先通过卢梭的阐述起了一种“理论的作用”,对资产阶级革命运动发挥了“实际的政治作用”,并且对社会主义运动也起到了“巨大的鼓动作用”。资产阶级的正义表现在平等要求上就是反对阶级特权,具体要求是自由通行、竞争机会平等、劳动者地位平等、公民身份平等,总体上体现为要求政治平等。但是,“从资产阶级由封建时代的市民等级破茧而出的时候起,从中世纪的等级转变为现代的阶级的时候起,资产阶级就由它的影子即无产阶级不可避免地一直伴随着。同样地,资产阶级的平等要求也由无产阶级的平等要求伴随着”。

马克思恩格斯对资产阶级的正义进行了历史的分析,肯定了资产阶级正义的历史贡献,但同时也对资产阶级的正义进行了批判,强调了无产阶级正义与资产阶级正义的区别,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在现实方面,资产阶级成为社会的主导阶级,进而在政治上取得政权并确立了资本主义制度后,其实际的制度反而造成了社会的分裂和不平等。现实的情况是无产阶级的存在本身就说明了资本主义制度的不合理性。资本主义制度无法克服其固有的矛盾,不仅无法满足无产阶级的平等要求,而且还会不断地、周期性地产生无产阶级。因此,资产阶级的平等仅仅是表面的平等,只是在政治的、“国家的领域中实行”,而无产阶级的平等要求则更进一步地要求平等是“实际的,还应当在社会的、经济的领域中实行”。二是在理论方面,资产阶级虽然以全社会和全人类的名义宣传正义,使平等的观念成为“国民的牢固成见”,但这并不是由于资产阶级正义理论本身的科学性,“不是由于它具有公理式的真理性”。恩格斯强调:“这一观念(平等观念——引者注)的科学内容的确立,也将确定它对无产阶级鼓动的价值。”科学的内容的确立就是使正义建立在唯物主义基础上,而这种唯物主义基础“要求人们在运用它以前进行认真的、客观的研究”。由于资产阶级的正义理论没有建立在唯物主义基础上,因此其理论本身还不是科学的。

虽然马克思恩格斯如此谨慎地谈论正义,认真地区分无产阶级的正义与资产阶级的正义的差别,但是各国无产阶级政党在对正义特别是社会主义正义的认识上还是产生了分歧,尤其是受拉萨尔和杜林的正义观念影响比较严重。拉萨尔主张用“消除一切社会的和政治的不平等”的口号代替“消灭一切阶级差别”的口号;杜林则把正义看作是“最高的原则和最终的真理”。他们的正义观念没有根本摆脱唯心的、形而上学的思维方式,没有确立彻底的唯物主义思想,因此把社会主义正义抽象化和永恒化。他们所宣扬的社会主义正义的观念和口号同资产阶级的正义在本质上是没有差别的,仍然没有脱离资产阶级正义的话语框架,因此在工人群众中引起了很大的思想混乱。针对这一现象,马克思恩格斯对拉萨尔和杜林的正义观念从两个方面进行了批判,阐明了具体的历史的相统一的正义观。

一是正义是具体的,反对抽象的正义。马克思恩格斯强调要以一定的时间、地点和主客观条件为转移认识正义,反对把正义抽象化、绝对化。恩格斯对作为正义表现的平等观念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强调平等是相对的、有条件的,不平等是必然的、绝对的,而且也不可能根本消除。恩格斯指出:“在国和国、省和省、甚至地方和地方之间总会有生活条件方面的某种不平等存在,这种不平等可以减少到最低限度,但是永远不可能完全消除。”即使在社会主义社会也不存在绝对的平等。拉萨尔和杜林把社会主义描绘成绝对的平等的状态,“把社会主义看作是平等的王国”,这样的观念显然把社会主义正义抽象化、绝对化了。因为,“没有一个社会主义的无产者或理论家想到要承认自己同布须曼人或火地岛人之间、哪怕同农民或半封建农业短工之间的抽象平等”。恩格斯指出,拉萨尔和杜林的观念“是以‘自由、平等、博爱’这一旧口号为根据的片面的法国人的看法,这种看法作为当时当地一定的发展阶段的东西曾经是正确的,但是……它现在也应当被克服,因为它只能引起思想混乱”。马克思的态度则更鲜明,坚决反对同“拉萨尔分子”和“杜林及其‘崇拜者’”的妥协,指出他们是在用资产阶级正义的话语代替唯物主义的基础,“这些人想使社会主义有一个‘更高的、理想的’转变,就是说,想用关于正义、自由、平等和博爱的女神的现代神话来代替它的唯物主义的基础”。马克思恩格斯如此坚决地批判拉萨尔和杜林的抽象正义,反对抽象的平等理论,是因为他们看到了这些话语更多是幻想的空话。恩格斯指出:“‘正义’、‘人道’、‘自由’、‘平等’、‘博爱’、‘独立’……这些字眼固然很好听,但在历史和政治问题上却什么也证明不了。‘正义’、‘人道’、‘自由’等等可以一千次地提出这种或那种要求,但是,如果某种事情无法实现,那它实际上就不会发生,因此无论如何它只能是一种‘虚无飘缈的幻想’。”因此,抽象的正义与“抽象的平等理论,即使在今天以及在今后较长的时期里,也都是荒谬的”,只有在唯物主义基础上具体地研究正义问题才是合理的。

来源 : 马克思主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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