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兴华:关于《资本论》基本理论问题的辨析——《马克思与〈资本论〉》前言

卫兴华 2019-03-06 浏览:
《资本论》是经典中的经典,经受了时间和实践的检验,始终闪耀着真理的光芒。学习和研究《资本论》,要摆脱对苏联有关教材的“学术路径依赖”,一定要结合150年来新的历史发展和新的实际变化,要应用最新的经济资料,对《资本论》的科学理论既要坚持和继承,又要创新与发展。学习、研究《资本论》以及马克思的其他著作,要力求按马克思的本意进行解读,不能误解、错解、曲解其基本原理,应在准确理解和把握其原理的基础上,以其为指导,研究当代资本主义经济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应着力于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和现代化,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我们要坚持“两个毫不动摇”,遵照党的十九大理论指导,按照新时代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使命,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战略安排。

卫兴华:关于《资本论》基本理论问题的辨析——《马克思与〈资本论〉》前言

一、关于《资本论》的写作情况

应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之约,写了这部《马克思与〈资本论〉》的著作。这些年来,国内出版的《资本论》导读、《资本论》讲解等著作已经不少,我自己也编写过这类读本。现在要撰写的《马克思与〈资本论〉》应有其新的理论思考和新的体例安排。应比《导读》《讲解》一类的著作有新的着笔点和侧重点。

首先,本书专设一章,用较多篇幅论述了马克思由最先专学法律,又热衷于哲学,怎样转向集中精力研究政治经济学和写作《资本论》所经历的40年的历史过程。他是怎样在异常贫困和病痛的折磨下,在为领导工人革命运动的心力劳累中完成《资本论》写作的。并且专设一节论述马克思写作《资本论》中精益求精,不断修改,并出版了体系结构较大变化的德文第二版。还出版亲自精心校订且有多处增补和修饰的法文版。他本来要对《资本论》第二、三卷和作为第四卷的《剩余价值理论》的初稿进一步加工修订,但没有来得及完成,就过早地以65岁之年离开了人间。他的遗著由恩格斯尽心竭力整理,并做了必要的解释和说明,终于将《资本论》二、三卷完整出版,并出版了《资本论》第一卷的第三版和第四版。关于《资本论》第四卷,恩格斯知道自己已无力整理出版,他托付给后人完成。后考茨基以《剩余价值学说史》书名出版。但其编辑存在问题,后人又重新编辑以《剩余价值理论》书名出版。马克思并不满足于《资本论》第一卷德文版第二版的成果。恩格斯在第三版序言中特别提出:“马克思原想把第一卷原文大部分改写一下,把某些论点表达得更明确一些,把新的论点增加进去,把直到最后时期的历史材料和统计材料补充进去。由于他的病情和急于完成第二卷的定稿,他放弃了这一想法。他只做了一些最必要的修改,只把当时出版的法文版中已有的增补收了进去。”恩格斯根据后来发现的马克思遗物中有关《资本论》可修改的地方进行了增补。从恩格斯的有关说明可看出,马克思永远不满足于已有的研究成果。他要根据新的历史进程和新的统计材料,不断补充和发展自己的理论成果。我们讲“马克思主义具有与时俱进的品格”,从《资本论》的写作和不断修改中可以清楚地看出这一论断的科学性。因此,学习和研究《资本论》,一定要结合150年来新的历史发展和新的实际变化,要应用最新的经济资料,对《资本论》的科学理论既要坚持和继承,又要创新与发展。

卫兴华:关于《资本论》基本理论问题的辨析——《马克思与〈资本论〉》前言

二、关于《资本论》的研究对象和方法问题

这是《资本论》教学与研究中应当正确理解和把握的重要问题。但在不同的论著中讲解互异,有些问题长期争论不休。笔者认为,有些理论问题,在《资本论》和马克思的其他著作中本来已经阐述得很清楚了,但有的学者硬是反其道而行之,将自己的离开原义的解读强加给马克思论著。为此,本书专门设置独立的两章,即《资本论》的对象和方法,用较多的篇幅,力求按《资本论》本意进行解读。笔者认为,新中国建立后的一个时期中,高校师生和党政干部学习政治经济学和《资本论》,多是“取经”于苏联的有关论著和教材。在解放前的一个时期中,解放区的干部阅读书目中就有苏联列昂节夫著的政治经济学读本,这种学习是有益的。然而,在苏联的有关论著包括其教科书中是存在一些纰误的,这些也被我们当作马克思主义的“真经”接受下来。笔者认为在理论和学术的研究与继承中,某些后学者容易产生一种自然的学术路径依赖,主要表现在对苏联政治经济学教材和《资本论》解读的自然依赖。从形式上看,我国早已摆脱了这种依赖,但潜移默化的某些东西依然存在。仅举几例:

(一)马克思《资本论》中对构成生产力的要素有全面系统的论述

马克思认为,生产力的内涵不仅包括劳动和生产资料,还包括分工协作、管理、自然力等。他还特别强调科学的发明及其在生产中应用的重要作用。这是马克思在资本主义大机器工业时代所看到的已经存在和发展着的生产力要素。他还说明,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会有新的生产力要素加入。在当今时代中,已有新的生产力要素,如信息等发生着重大作用。然而,在长时期中,我国学界拘守斯大林生产力二要素论,即劳动者和生产工具。连劳动对象也被排除在外,劳动资料中的基础设施、能源等也不提及。在“文革”中还批判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的观点。改革开放后,多数学者放弃了生产力二要素,主张三要素论,即《资本论》第一卷第五章讲劳动过程时提及的劳动力、劳动资料与劳动对象。但应明确,马克思称其为“简单要素”,意指是任何社会在生产中所必须具有的最起码的生产要素,并非指全部要素。但直到现今还有少数学者主张二要素或三要素论,还产生过生产力二要素或三要素之争。甚至当我们引证《资本论》中明确说明生产力多要素时,他们依然坚持其二要素或三要素论。现在都认同科学技术是生产力或第一生产力,但有些学者否认科学是独立的生产力要素,认为科学只是渗透到其他要素中起作用的。其实,在现代科技创新中,可以有许多事例说明新科技既会渗透到其他生产力要素中起作用,也会独立地发生重大作用。

来源 : 东南学术
查看全文
察网 CWZG.CN

感谢支持!我们会更加努力地创作来回馈您!
注:手机浏览器不支持微信支付。如需使用微信支付,请先将文章分享到微信,再打开文章进行打赏。

长按图片识别二维码进行支付

卫兴华
卫兴华
著名经济学家、荣誉一级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