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伟大构想:马克思“世界历史”思想的当代飞跃

鲁品越 2018-06-28 浏览:
“世界历史”是贯穿在马克思主要著作中的重要思想。资本无止境的增殖过程不断将整个世界卷入到资本的循环圈,由此产生了资本全球化过程,使人类历史成为“世界历史”。马克思恩格斯把资本全球化所导致的“世界历史”的“总体性”的形成看作共产主义社会的前提条件,认为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的历史进程是“世界历史进程”,各个国家的历史发展道路是整个“世界历史进程”的组成部分。习近平“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伟大构想将这一理论转化为实践,并且提升到新的历史高度,引导人类顺应时代潮流,遵循历史规律,用新型世界秩序逐步取代当代的霸权主义世界秩序,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伟大构想:马克思“世界历史”思想的当代飞跃

当今世界正处于“大发展大变革大调整时期”[1],世界秩序面临着新的变革。在这一重要的历史转折期,习近平同志提出的“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伟大构想及其一系列重大国策与举措,不仅将马克思的“世界历史”思想上升到新时代的高度,而且实现了从理论到实践的伟大飞跃,必将对人类历史产生深远影响,是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最新成果。

一、作为总体的“世界历史”:唯物史观的重要思想

为了理解习近平“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伟大构想与马克思“世界历史”思想之间的关系,我们首先需要梳理马克思的“世界历史”思想。如果说西方启蒙思潮以个人主义为基础,那么马克思主义则以“社会总体”为轴心。而这一“社会总体”思想最典型的体现,正是马克思的作为总体的“世界历史”思想。它伴随着唯物史观的诞生而出现,是贯穿于从《德意志意识形态》到《共产党宣言》再到《资本论》的重要思想。《资本论》关于资本主义历史命运的伟大预言,正是对作为总体的“世界历史”发展趋势的预言。

在马克思之前,黑格尔曾经把人类历史理解为作为总体的“世界历史”,然而其“总体性”根源于作为上帝的“绝对精神”自身的整体性。如果说黑格尔的“逻辑学”讲的是“上帝是什么”的问题(他的“绝对精神”就是逻辑化的上帝),那么他的自然哲学和历史哲学讲的就是“上帝创世说”:从自然史到人类的世界史被他理解为“绝对精神”的“道成肉身”,最后通过人类历史再现其逻辑结构自身的过程。这种总体历史观实质上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反映,而黑格尔则反过来,将“绝对精神”的总体性强加于“世界历史”,将世界各国历史理解为“绝对精神”的游魂般的神秘转移和演化所致。马克思继承了黑格尔的“总体性辩证法”,但是将其再颠倒过来:作为总体的“世界历史”并非由“绝对精神”先验地规定,而是人们的物质生产实践创造的社会联系形成了各个层次的社会总体,并且只有发展到资本主义阶段之后,人类历史才真正逐步生成为“世界历史”总体。

这种唯物史观意义上的“世界历史”思想的萌芽,其标志是《德意志意识形态》的下述论断:“各个相互影响的活动范围在这个发展进程中越是扩大,各民族的原始封闭状态由于日益完善的生产方式、交往以及因交往而自然形成的不同民族之间的分工消灭得越是彻底,历史也就越是成为世界历史。”[2]《共产党宣言》进一步发展了这一思想,将“世界历史”的总体性归源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不断扩大产品销路的需要,驱使资产阶级奔走于全球各地。它必须到处落户,到处开发,到处建立联系。资产阶级,由于开拓了世界市场,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的了。”[3]这是青年马克思对经济全球化的最早洞见。

《资本论》对这些洞见进行了深刻而严密的论证与阐发。在1857—1858撰写的《资本论》初稿中,马克思曾经计划将《资本论》定为六册,其中第五、第六册分别为“国际贸易”和“世界市场”。这一计划虽然未能如愿实施,但是马克思仍然将“世界历史”思想贯彻于《资本论》中,论证了资本使人类历史成为作为总体的“世界历史”的根本机制及其历史命运。这一思想包含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人类历史成为总体的“世界历史”,是资本利用人类生产实践所产生的社会关系力量来实现自身增殖,由此进行无限扩张的必然结果。“历史”是人们通过以物质生产实践为根基的实践活动所创造的“产品”,这是因为物质生产实践(即劳动)具有二重性:它既是自然物质过程(此即生产力的运行过程),同时也是以此自然物质过程为载体生产人与人的社会关系的过程(生产关系由此生成)。由此生产出的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社会的经济基础,在这个基础之上衍生出意识形态和政治上层建筑,生成了由人与人之间的有机联系而结成的社会总体,又称“社会有机体”。随着生产力的发展,以其为载体的生产关系日益扩大。而作为生产关系的劳动价值一旦转化为资本,便启动了一个无止境扩张的社会关系生成过程:以追求自身增殖为唯一目的的资本,必须为自己所生产的剩余价值寻求并开拓新的投资空间,由此产生了资本的一次又一次的扩张性循环,不断地将整个世界卷入到资本的循环圈中。人类历史上产生的各种文明形式从此不断地被资本循环所吞噬,进而被纳入“资本主义文明体系”中。这就是资本主义全球化过程,人类历史由此而成为“世界历史”。因此,社会关系及其产生的“社会总体性”来源于人类物质生产实践,而作为“总体”的“世界历史”则产生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的物质生产实践。这才是对“社会总体性”与“世界历史”的生成的实事求是的科学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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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品越
鲁品越
上海财经大学资深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