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驾马车"的宏观调控方法已不适应新时代

何干强 2018-05-26 浏览:
要解决宏观经济发生结构性失衡问题和远离系统性金融风险底线,就必须高度重视研究和应用马克思的宏观经济理论,而决不能照搬凯恩斯主义。马克思把如何实现不变资本∑c的补偿,视为实现社会再生产的“最重要的问题”;而凯恩斯主义却沿袭了斯密教条,存在丢掉社会总产品价值∑(c+v+m)中不变资本∑c的严重弊病。因此,深受凯恩斯主义影响的 “三驾马车”的宏观调控方法,已不适应新时代经济发展的要求。要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进行科学的宏观调控,就必须破除对凯恩斯主义的迷信,把马克思从社会总产品出发的科学方法具体化,并在数理分析方法上努力建立以马克思的宏观经济理论为指导的宏观经济指标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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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斯)

一、深入批判凯恩斯主义的必要性

党的十九大要求“打好防范化解重大风险”的“攻坚战”,“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1]这与解决我国宏观经济出现“重大结构性失衡”[2]的问题联系在一起。马克思关于社会总资本的再生产和流通理论揭示出,货币流回规律是社会再生产各部门比例关系平衡的表现,在商品生产普遍化的经济形态,这是具有一般性的重要经济原理。[3]用这个原理来理解,如果国民经济的产业部门发生重大比例关系失衡,那么以中央银行为核心的金融体系势必普遍发生货币或货币资本的信贷失衡,面临金融危机的风险。笔者认为,在市场经济一般条件下,要标本兼治地解决宏观经济发生结构性失衡问题和远离系统性金融风险底线,就必须高度重视研究和应用马克思的宏观经济理论和方法。[4]国家宏观经济调控中心只要依宪执政,维护生产资料公有制经济的主体地位,发挥好国有经济主导力量的作用,坚持陈云同志根据《资本论》提出的财政、信贷、物资和国际收支综合平衡的计划调节,就能够促使宏观经济运行远离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实现稳定而可持续的发展。

然而,一些学者认为,马克思的宏观经济理论只适用计划经济,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已经过时;进入新时代,仍坚持深受凯恩斯主义影响的关于投资、消费、外贸“三驾马车”的宏观经济调控主张。但是,凯恩斯主义并不科学。所谓凯恩斯主义,是指自英国经济学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出版《就业、货币和利息通论》以来,直到当代西方的资产阶级宏观经济理论。[5] 我国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界对凯恩斯主义一向持分析、批判的态度,取得不少研究成果。丁冰教授的《原凯恩斯主义经济学》具有代表性。[6]可是,现在看来,这些正确的分析批判尚未引起人们足够的理解和重视。同时,以往经济学界对凯恩斯主义的弊病,分析也不够深入。这是产生照搬凯恩斯主义倾向的重要原因。要纠正这种倾向,就有必要对凯恩斯主义进行深入剖析。

笔者认为,凯恩斯主义有两个严重的弊病:一是沿袭了马克思深入批判过的斯密教条,在宏观经济分析中丢掉了社会总产品价值∑(c+v+m)中的不变资本∑c;二是它提出了错误的“储蓄等于投资”的“恒等式”。因此,搬用凯恩斯主义及其数理分析方法来指导宏观经济调控实践,不可能标本兼治地解决宏观经济结构失衡等问题,还会导致问题的进一步恶化。本文受篇幅限制,拟重点评析凯恩斯主义数理分析方法上的前一错误;[7]对后一错误将另文评析。

二、社会再生产要解决的最重要问题和斯密教条

(一)不变资本补偿是研究社会再生产要解决的最重要的问题

所谓斯密教条,就是马克思指出的,“一切商品(从而年商品产品)的价格分解为工资加利润加地租这个教条”[8];斯密“把资本的不变价值部分从商品价值中驱逐出去”[9](简称“丢掉了不变资本c”)。要深刻认识凯恩斯主义沿袭斯密教条、在宏观经济分析中丢掉了不变资本∑c的错误,需要首先对马克思的宏观经济理论及其对斯密教条的批判做些回顾。

马克思在其社会总资本和流通的原理中揭示出,要实现社会简单再生产或扩大再生产,全社会各种生产要素就需要在再生产过程中得到价值补偿和实物更新。这样,就要求生产资料生产和消费资料生产这两大部类的产品价值之间,形成相互平衡的一定比例关系,从而社会各企业生产的商品,能够按一定途径相互交换。从基本原理来看,这样理解当然是正确的。但是,从理论指导宏观经济调控实践的要求来看,理解还需深入,还应弄清马克思发现这些原理的唯物史观辨证方法。

仔细研读《资本论》,可以读到,马克思把不变资本∑c的补偿,视为社会再生产研究中的“最重要的问题”[10]。这就涉及到理解马克思的研究方法。对此我们应当有足够的重视。马克思指出,我们“研究的最重要的问题”是,“每个单个资本主义商品产品的价值分为c+v+m的这种分割,即使以不同的表现形式作为中介,在什么程度内同样也适用于全部年产品的价值。这个问题,一方面通过Ⅰ(v+m) 和Ⅱc的交换来解决,另一方面通过我们以后对第Ⅰ部类年商品产品中Ⅰc的再生产的研究来解决。”[11]联系原著前后篇章的论述,可以认为,这段话中“通过Ⅰ(v+m) 和Ⅱc的交换”要解决的问题,主要是Ⅱc(第Ⅱ部类或消费资料生产部类中的不变资本)的补偿问题,当然,这同时包括对Ⅰ(v+m)的补偿;而通过对“Ⅰc的再生产的研究来解决”的问题,显然是Ⅰc(第Ⅰ部类或生产资料生产部类的不变资本)的补偿问题。综合起来,就是对两大部类或社会再生产中的全部生产资料∑c(等于Ⅰc+Ⅱc)的补偿问题。那么,为什么马克思把∑c的补偿,视为研究社会再生产要解决的最重要的问题呢?原因主要有三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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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干强
何干强
南京财经大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