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和野蛮的辩证--看陈映真当年如何秒杀龙应台

陈映真 2016-12-08 浏览:
仅因为共青团不赞成丑化义和团运动的买办史观,查禁了属于自己的《冰点》。龙应台女士就要咒骂今日中国的“野蛮”,就要以有别于中国人的“台湾人民”的地位,威胁要以她的价值认同“离弃”、“抵抗”自己的中国认同!然而寻求外力干预下分断祖国的统一。分裂民族的统一,至少对我而言,是一个知识分子为了坚持其出生尊严、知识尊严和人格尊严的原点,不能议价,不可买卖,不许交换的。

文明和野蛮的辩证--看陈映真当年如何秒杀龙应台

由于病体,春节期间只与妻幽居家中。和朋友电话拜年问候时,有人问起我是否读了龙应台女士在1月26日同时刊在台湾、香港、马来西亚和北美华文报纸的一篇文章:〈请用文明来说服我〉。我回答说,错过了。朋友热心地说他将找到剪报寄来。由于春节休假,收到剪报已是过年之后。拜读之余,龙女士的文章照例文采光华,但也颇多历久未经商榷的一般论述和刻板的思维,如果有机会引起深一层的讨论,不但应该有益,也不辜负龙女士的文章所形成的广泛的公共领域。

关于中国大陆之经济发展

龙女士批评了中国大陆的经济发展,造成“贫富不均”,“多少人物欲横流,多少人辗转沟壑”。

从资本主义发展的世界史看,从前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向资本制生产方式移行时,必有一段“原始积累”的过程。这个过程摧毁农村社会共同体,驱逐农民离开赖以维生的土地,沦为血汗工厂的产业劳动者,或任农村商业高利贷资本的残酷盘剥而彻底贫困化,以肥大现代工业资本。尤有甚者,从18至19世纪商业资本主义和工业资本主义的发展过程中,西方以帝国主义的战争和对殖民地的征服与剥夺,来完成这原始资本积累的过程,杀人遍野,十室九空!

从1990年代初开展的大陆“改革开放”,由于超阶级的国家政权的强大,在1949年大革命后,中国资产阶级至今无法形成一个强大的社会阶级,土地基本上属于国有,而在中国工业资本形成过程中既存在如“三农问题”的严峻形势,又在现实上因国家的政策干涉,很大程度上减轻和避免了西方国家的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残酷、痛苦的原始积累(如英国的圈地运动、殖民地剥夺造成的殖民地贫困化、破产和痛苦),而完遂了没有殖民主义扩张和侵略的积累。

此外,作为一个欠发达的大国,中国的大面积扶贫、脱贫计划的成就对中国自身和世界的巨大贡献,即使联合国、世银等资产阶级机构也不能不刮目相看。12亿中国人民靠自己的努力养活了自己,没有使自己成为世界其他民族、人民的负担。而谈到中国的大面积和大体积经济崛起,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经济生长点的一部分。她的经济发展,早已发展成世界和平、多极、平等、互惠发展模式与秩序的推动者,努力团结爱好和平与可持续发展的中小民族与国家,制衡力主自己单极独霸的大国,而卓有成效。

凡此,都只是近十年来世界不分东西、不分南北、不分左右的关于中国的世界舆论中三复斯言的。龙应台女士不是对此太不熟悉,就是被对中国的刻板成见所蒙蔽。

关于民主和自由

龙应台女士照例要谈到大陆的“民主”。但历来“民主”、“自由”的论说往往被美丽的辞语抽象化和绝对化。17世纪英国资产阶级的思想家约翰.洛克倡言“自由权”、“自由同意权”和推翻封建贵族王政的权利。但他以自己的资产阶级地位和观点,同时否定劳动阶级有执政的能力。他公言以暴力对付贫民,以法律拘束贫穷的“流浪者”、“乞丐”,强迫穷人在残酷的“习艺所”劳动三年。在洛克看来,有资格参与“社会契约”的“自由人”,只限于贵族、银行家、富裕商人、士绅和开明地主。

日本著名的自由主义思想家福泽渝吉,也以美丽的辞藻宣说人的自由与不可侵夺的平等。但这同一个福泽公开说不服教化的殖民地台湾“土著”(指的是龙应台意义上的“台湾人民”,而不是原住民),日本又可得而赶尽杀绝之。而也是同一个福泽至今有肖像印在日本纸钞上,表达日本对这个伪善的帝国主义者的崇敬。

如此,抽象、绝对的“民主”与“自由”是向来没有的。考虑“民主”与“自由”不能不参照不同历史、社会、阶级诸因素。在中国大陆,我就遇见过几位对当下大陆社会政治有“异议”的知识分子说,“可是没有共产党,也没有今天的我。”他说“解放”之前,他是旧社会中毫无机会上进的阶级。他因此特别同情大陆媒体上报导因家贫无力就学的青年。在大陆有成千上万的个人和家族有过“翻身”、“解放”的体验。对这些人,“自由”、“民主”就不是绝对化、抽象化的乌托邦。

最后我试着把“自由”、“民主”和社会经济条件参照起来看一看。据统计,人均国民所得在美金一千元时,社会贫富不均扩大,失业严重,社会动乱因子变大,从而政治上社会压制(所谓“不民主”)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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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映真
陈映真
台湾作家、中国作协名誉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