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铭:关于政府在确保货币信用中的作用

吴铭 2020-04-08 浏览:
国营工农业生产体系、全国性公有制交易体系瓦解,以及公立教科文卫事业的瓦解,意味着政权无法掌握商品定价权,而是把商品的定价权完全交给了外资、内资等所谓社会资本,这意味着政权旁落。这样,政权就丧失了稳定人民币的能力,人民币的信用,就无法维护,必然导致贬值、通胀。恐怕,政权在确保货币信用中的关键作用,是资本主义刻意回避的,也是我们未能认识更未能充分认识的。除了政权即货币的发行者,恐怕,也没有什么因素能够确保货币的信用稳定。

我注意到,已经有许多朋友关注到足够的、高质量的、品牌声誉好的商品,对于货币信用的关键作用。

我认为这是中国经济学界对货币信用认识的一个巨大的进步。但是,仅有这个认识,我感觉仍然是肤浅的,仍然未充分把握货币信用的本质。

吴铭:关于政府在确保货币信用中的作用

我想强调的是,政权或者是货币发行者,必须掌握足够商品的定价权,才能确保货币的信用。或者说,政府来确保其发行的货币的信用,是政府的神圣义务,也是巨大权力和利益。这个问题,应该是经济金融界所长期忽视的。

黄金白银为信用(或者说锚)的货币,如中国清朝山西票号的银票,100两白银,必须由银票的发行者,提供足够的、方便的兑换。如果银票的发行者所发行的银票,在其银号不能任意、足额兑换,那么,这个票号的信用,就跨了,极可能导致挤兑而倒闭。一家票号倒闭,仅是一个票号的问题,如果一个国家的货币崩溃,那就意味着金融危机。

二战后、布雷顿森林体系下的美元,和中国山西银号发行的银票一样,也有这个问题,就是美国政府必须确保35美元兑换一盎司黄金。如果美元兑换黄金贬值,就意味着美国政府未能履行确保其货币信用的义务;如果美国政府拒绝美元兑换黄金,就意味着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而布雷顿体系瓦解,对美国金融来说,其实的确是一场灾难,即金融危机。现在,有人刻意无视这场灾难,甚至将此金融危机鼓吹成美元是“世界货币”的契机。

新中国成立之后,中国人民币采取的是与中国产品(后又深化为劳动)直接挂钩的方式,以确保其信用。所谓人民币与产品(劳动)直接挂钩,就是中国政府通过其建立的全国性采购、销售体系即交易体系,如国家生产计划体系、供销社体系、百货大楼体系等,确保政府对最广泛的主要产品,有定价权,并以稳定的定价,从(向)国内企业、事业、个人采购或出售产品。确保稳定的定价,是人民政权的重大政治责任、权利和义务!也是确保人民币信用的关键。

吴铭:关于政府在确保货币信用中的作用

政权如何才能确保拥有用其发行的人民币对自己生产的最广泛产品对定价权呢?这需要政权掌握以三个方面的关键因素:

一是必须直接组织生产、劳动、科研、建设、服务。必须通党的各级组织和政权,直接组织劳动人民按照中央计划,进行工业、农业生产,必须组织科研、教育、医疗、文化、教育,通过分配的方式,让人民群众直接地、公平地享受劳动成果。因为是党组织在直接组织生产劳动,避免了资本干扰、减少了利润这个交易成本,所以,从根本上确保了党组织对产品有定价权。原因很好理解,我自己生产的产品,我想怎么定价,就怎么定价,可以排除市场的干扰。

发展生产、加紧建设,才是发展经济的最根本的办法。在金融、财政上打主意来发展经济,那就没有抓住主要矛盾,就本末倒置,就错失了重点。

二是必须建立全国性的公有制的交易体系。这个交易体系,首先包括国家根据生产能力、潜力和积累情况,对工农业生产、重大科研项目、教育医疗文化事业的规划。这个规划之中,自然包括了对劳动产品的定价。其次包括国营的全国性的存储、加工、运输、采购和出售体体系,也就是交易体系。说白了,就是我的商店出售我的商品,我可以自主确定价格,确保出售价格合理稳定。如果国营采购销售体系瓦解,那么,对国营企业生产的工农业产品,以及教育、科研、文化、卫生服务,政权只掌握其出厂定价,不能掌握其销售定价,定价权仍然无法掌握,仍然无法确定定价稳定。

三是全国统一计划的人民币发行和银行存贷体系。这样,国家政权可以根据从生产能力、建设能力、劳动潜力出发制定的生产、建设、科研项目计划,以及市场上的货币流通情况,合理确定货币发行数量、发行时机、发行领域、发行对象,以免货币发行数量、发行对象、发行时机错误而导致的通货膨胀、货币贬值。简言之,货币的发行数量、对象、领域、时机,不是随意的,而必须是由政权按照计划执行的,是受制于生产能力和潜力的。

最后,还须通过国营企业一系列的财务管理规定、票证制度,让货币尽量回笼、回到银行储蓄,尽量减少计划外采购、销售,确保货币币值稳定。

吴铭:关于政府在确保货币信用中的作用

简言之,政权在确保货币信用方面,必须有足够的权力和能力。任何破坏这个权力和能力的经济行为,都必须尽量禁止。

我注意到,很多经济学家在讨论货币的信用时,是没有注意到政权(即货币的发行者)在确保货币信用方面的义务、权利和能力的,似乎货币的信用与政权无关。

我本人极力反对盲目引进外资、反对盲目开放中国金融、反对盲目开放中国市场、反对国企私有化,极力维护公有制,并不完全是出于意识形态原因,而主要是出于对经济规律的理解。而这个规律,是不以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而改变的。

想想看,引进外资甚至以外汇引进多少为依据发行货币,必然意味着货币的发行脱离了本国生产能力、潜力的限制,实际上是导致发行数量操之于外资之手,发行对象也仅限于外国来华投资商,而且,发行时机、领域,完全由外资掌握,这必须打乱本国工农业生产计划,违背生产规律。

国营工农业生产体系、全国性公有制交易体系瓦解,以及公立教科文卫事业的瓦解,意味着政权无法掌握商品定价权,而是把商品的定价权完全交给了外资、内资等所谓社会资本,这意味着政权旁落。这样,政权就丧失了稳定人民币的能力,人民币的信用,就无法维护,必然导致贬值、通胀。

来源 : 立寒秋
查看全文
察网 CWZG.CN

感谢支持!我们会更加努力地创作来回馈您!
注:手机浏览器不支持微信支付。如需使用微信支付,请先将文章分享到微信,再打开文章进行打赏。

长按图片识别二维码进行支付

吴铭
吴铭
独立时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