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铭:随波逐流,难堪大任——简评单田芳先生的评书艺术史

吴铭 2018-09-13 浏览:
今天,单先生去世了,回顾一下单先生的艺术生平,总结一下中国文艺思想、文艺风格的演变,对于我们今后的文艺路子该怎么走,应该是有启示意义的。总的来看,单先生从来没有要引领潮流,也从来没有想过离开潮流,即使是表演传统评书、表演香港武侠小说时,也无意于引领潮流、实际上也没有引领潮流。当好莱坞快餐文化侵入时,他实在是跟不上这个潮流了,一半因为年纪,一半因为文化底蕴。所以,我觉得,把单先生定为小资产阶级艺术家,应该是没有错的。指望小资产阶级艺人扛起劳动人民革命文化的旗帜,很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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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铭:随波逐流,难堪大任——简评单田芳先生的评书艺术史

单田芳先生去世了,作为他的老听众,特撰文以示纪念。

我生于上世纪70年代初,从小学到初中,除了露天电影之外,恐怕就算最喜欢听评书了。除了单先生的评书,其他刘兰芳、袁阔成、田连元、连丽如的评书,我也爱听。

刘兰芳先生的评书,我听得最早的,是《三打乌龙镇》;单田芳先生的评书,我听得最早的,是《新儿女英雄传》,都是革命题材的评书,都非常精彩。可能是年纪小吧,这些评书,我只听了一遍,就再也没有听过。但印象深刻,至今仍然记得牛大水、刘双喜、杨小梅,还有张振山、韩铁妮等人物。

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期、八十年代的前期,仍然是红色文化牢牢占据主流的历史时代。所谓伤痕文学,不过是小资产阶级的自我哀怜,在劳动人民那里,其实,很难引起共鸣。后来,在新自由主义的影响下,伤痕文学获得了广阔的舞台,但你自伤痕,我仍革命,你讲你的苦水,我看我的《红岩》《烈火金刚》。中国文化领域,形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现象,流行文化开始与人民脱节,但还没有完全对立。

主流文艺界对所谓小资产阶级文艺的吹捧、对革命文艺的压制,是有极高明的策略的。所谓伤痕文艺,只不过是对付革命文艺的第一招。这一招,现在回想起来,是完全失败了。一方面,败于所谓伤痕文艺,其实文艺水平相对于浩然、柳青、马烽等人的作品,相差不是一点半点。更重要的原因是,你在公布自己的伤痕,你在控诉、抱怨时,并没有关心普通劳动人民的得失苦乐,甚至更没有关心国家民族的命运,所以,虽然也能调动小资产阶级的同情,让他们流些眼泪,但却根本引不起广大劳动人民的共鸣。伤痕文学的失败,既是必然的,也是可耻的,只能说是意味着小资产阶级文学,即使是在劳动人民革命文学的余辉面前,仍然占不到丝毫便宜。伤痕文学,只能说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一个怪胎,是中国文学发展史上的一个漩涡。

小资产阶级伤痕文学,作为控诉革命文艺的一种手段兴起时,革命文艺却必然受到人为的压制。这就是我只听过一遍单田芳的《新儿女英雄传》、刘兰芳的《三打乌龙镇》的历史原因,因为,此后这类评书也不播出了。

在面对主流用小资产阶级伤痕文艺清算革命文艺的历史时期,单田芳先生等人,因为是民间艺术家、传统艺术家,其文艺地位,在主流的精英分子眼中,其实并不那么高;再说,这些人还有表演革命文艺的“前科”,所以,没有受到伤痕文学派的重视,故而,我没有听到过单先生等人表演伤痕文学的评书。

单先生的再次火爆,是靠说传统评书,我听的是《三侠五义》和《明英烈》。此时,在劳动人民那里,伤痕文学,已经在革命文学面前,败下阵来。某些人清算革命文艺的战略战术,不得不有所调整。于是,他们开始试图通过宣扬爱国主义,弘扬古代文化来打击马列主义,想从孔老夫子身上找点办法,封建主义开始抬头,这就给了单先生第二个艺术青春。

当时,80年代前期、中期,我上小学、初中,而且,还根本没有考虑过要考高中,彼时还不知道大学为何物,所以有时间欣赏单先生的评书。再过几年,我要备考高中、备考大学,也没有时间看电影、听评书了。单先生这一时期的评书,虽然距离革命很远,但总算培养了小资产阶级正义感,虽然空洞,也还不算教人学坏。老实说,这些评书应该属于今天所谓的“正能量”之类,比起今天的“小鲜肉”文艺、鸡汤文学,仍然属于阳春白雪。

单先生也要讨饭吃。在革命不管饭的情况下,单先生只能退而求其次,开始表演如《明英烈》《三侠五义》之类的传统评书,成了弘扬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当时情况下,要求单先生独善其身,宣传创作红色文艺,也难。

某些人力推所谓传统文艺、古代文化,其目的恐怕是对付革命文艺的第二招。这一招,取得了较长时间的成功。但这个较长时间,现在看来,也还只能说是暂时的成功。

到了上世纪90年代,港台文艺在大陆流行,单先生开始随波逐流,革命评书,几乎听不到了,传统评书,也不那么受欢迎了,倒是听到他表演的香港武侠评书,与革命文艺的距离更远。这样的文艺,只是一种娱乐,对于分散人的革命精神或许能收一时之功,但,革命基于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切身利益,用这种分散精力、冲淡思想的办法,总不可能收全功。

单先生的评书表演史,也可以看作是中国文艺指导思想变化的缩影。不光单先生如此,恐怕,刘兰芳等艺术家,也难例外。

单先生无意于宣扬革命精神,当初他表演《新儿女英雄传》时,是附和革命的时代潮流,他风声水起;后来,他表演传统评书,也是附和小资产阶级的时代潮流,他如鱼得水;再后来,他表演香港武侠小说,也是附和时代潮流,不过,已经很吃力了,影响不大。再再后来,某些主流媒体和官员已经看上了西方特别是来自美国好莱坞的所谓“大片”文艺,国内的文艺市场全部出让给了所谓先进的美国文化,洋奴风气充斥整个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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