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灵与肉》为何无法再使人感动?

鹿野 2018-07-02 浏览:
最近这一年里影视界不断的炒“伤痕文学”这碗冷饭,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别有用心炒作,来否定前三十年。不过,笔者本身觉得这样是很不妥当的,且不说《灵与肉》等很多作品已经由于时代的变迁而无法再打动人心,单是这种40年过去了还不能正视历史,需要靠否定历史来肯定自己,就表明这些知识分子的极度的不自信。真正纪念“40周年”应该按照习总“两个不能否定”的精神,以正面宣传为主,并明确40年的成就是建立在之前中国革命与建设的基础上的,是对其继承与发展而不是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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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灵与肉》为何无法再使人感动?

近日来,著名作家张贤亮的成名作《灵与肉》在中央八台播出。耐人寻味的是,这部电视从开播到完结都没有多少人关注,和1982年原作改编的电影《牧马人》上映之时万人空巷,其主演朱时茂也一夜之间跻身那时最著名的演员行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应该说,《灵与肉》这部作品本身写得还是非常好的。其主要内容是一个知识分子许灵均在被划为右派之后感受到了劳动的美,拒绝了从美国来的大资本家父亲让他去美国继承家业的要求,选择把后半生献给西北边疆建设,做一个光荣的牧马人。这部小说篇幅虽然不长,但是却有许多细节颇有感染力。比如说,以下这一段主人公被下放之后和老牧员的交流就以诗意的语言表达了“祖国虐我千百遍,我待祖国如初恋。划成右派虽不好,劳动本身却是宝。若是还在城里混,或许早就成恶棍”这样的一种“爱祖国,爱人民,爱劳动”政治理想,从而可以震撼人们的心灵:

【老放牧员抽着烟锅,沉思地说,“话可说回来,还是劳动好,别当干部。我快七十的人了,眼不花、耳不聋、腰不弯,吃炒豆子嘎嘣嘎嘣的……”“所以你下辈子还得劳动!”“郭蹁子”笑着打断他的话。
“下辈子劳动有啥不好?”老放牧员郑重地说,“离了劳动,人都活不成,当官的当不成,念书的也念不成……”
这种简短的、朴拙的、断断续续的话语,经常会像阵雨过后的彩虹一样,在他心上激起一种美好的感情,使他渴望回到平凡的质朴中去,像他们一样获得那种愉快的满足。
在长期的体力劳动中,在人和自然不断地进行物质变换当中,他逐渐获得了一种固定的生活习惯。习惯顽强地按照自己的模式来塑造他。久而久之,过去的一切就隐退成了一场模糊的梦,又好似是从书上读到的关于别人的故事。他的记忆,也被这种固定的生活习惯和与以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拦腰折断了。那在大城市里的生活变得虚幻起来,只有现在这一切才是实实在在的。最后,他就变成了适合于在这块土地上生活,而且也只能在这块土地上生活的人:他成了一名真正的放牧员!】

正是因为小说中充斥着这样一种把祖国与劳动人民放在至高无上地位的崇高理想,才能够在整整一代人的心目中引发强烈的共鸣。也正因为这样一种杰出的描写,被鲁迅先生称之为“中国第一个无产阶级作家”的丁玲才多次表达自己对于这部小说的喜爱,强调当年反右运动中被打成右派的知识分子就应该像《灵与肉》当中描写的那样,不管在政治上受到什么打击,都要永远坚持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遗憾的是,“应该如此”并不等于“事实如此”。单就当年反右运动中被打成右派的知识分子这个群体近些年来的表现来看,和今天的自由派知识分子相比,他们的道德情操水平确实很高,其中不乏像丁玲希望的这样继续坚持马克思主义信仰和劳动人民立场的共产党人,但是也有相当多的人如茅某轼一样低俗,给人留下了一种流氓无赖式的印象。包括《灵与肉》的作者张贤亮本人,也完全没有像小说和电影《牧马人》当中描写的那种质朴却又真挚的感情,反而却在死前不久还以自己有不止20个情人为荣:

【问:后来对爱情的理解变了。
答:对。好像我一辈子也没恋爱过。
问:但是有很多女人?
答:有很多女人。我从来踩在法律的边缘,很安全。
问:有个问题,你这辈子有过多少个情人?
答:微博说5个,太贬低我了。
问:20个?
答:不止。要做我的情人,首先告诉你,不能结婚。这是原则问题。
问:能接受一夫一妻制吗?
答:不能。我这种人不可能一夫一妻。我这种男人,你们女人不能找。
张贤亮:我的情人超20个 做情人就不能结婚_文化_腾讯网
http://cul.qq.com/a/20140928/020543.htm】

因此,这部小说虽然写得不错,但是作者本人的表现却与小说中的人物是截然相反的。在80年代初期,人们对于当年被打成右派的知识分子本身并不了解,对于当年右派知识分子的印象基本上就是《灵与肉》等作品当中介绍出来的那种光辉高大的共产党人形象。可是经过这几十年来,这些知识分子的真实面目已经深入人心。今天在播《灵与肉》的时候,人们往往马上就会想到张贤亮们的所作所为,第一印象就是“全是假的,瞎编的”。在这种情况之下,观众还怎么感动得起来呢?

其实,对于知识分子群体内部来看,这种感动比普通群众消退的时间更早,甚至可能从来就没有被感动过。比如说,著名女作家王安忆早在1990年便在《叔叔的故事》当中写了一个自诩为“历经磨难仍然痴心不改”的右派作家其实是一个到处乱找情人的大流氓。不少人认为她就是在影射张贤亮。几年以后,王安忆在另一篇小说《隐居的时代》当中说得更加明确,即某些右派是他们的自身性格缺陷所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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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网专栏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