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的社会:从女白领,到农民工

申鹏 2018-06-22 浏览:
在我们中国,其实也有“沉默的大多数”,他们是最基层的劳动者,电子厂生产线上的操作工人,建筑工地上的农民工,钢铁、石油、化工企业的工人,通信企业的工程设备人员,田野里的农民,扫大街的环卫工人。他们工资有高有低,家庭现状有贫有富,唯一的共性,就是工作的环境肮脏、危险;体力劳动繁重、艰苦。他们没有时间上网吐槽,讲他们的人生和诉求,但他们却是国民经济的基础所在。

很多人都跑来喷我了,说我“强行政治正确”,我要问他们,为什么不能政治正确?当有人歧视女性,歧视黑人的时候,我站出来为女性和黑人说话,大家都喊好!为什么我站出来给水泥工说话的时候,你们就一片惊诧愤怒了呢?

在这个唯利是图的时代,对底层劳动者的歧视,已经成为了一种政治正确,你们总觉得他们是脏的,是粗鲁没文化的,道德水平不高的。可是你们从未愿意放下身段去和他们的交流过,你们没有和他们一起生活过,没有做个调查研究,你们凭什么红口白牙评价一个阶层一个人群的道德水平?

你们的知识水平,道德水平,就真的很高吗?或许还可以,但那只是因为底层人民没有你们的条件而已。

撕裂的社会:从女白领,到农民工

首先,没有人让你们嫁给水泥工,也没有人让你们和水泥工相亲,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下的大部分的回答,就是赤裸裸的歧视,你们说:“三观不合,没有共同语言,水泥工太脏”,我没有污蔑你们,这都是你们自己的语言。你怎么知道三观不合?你怎么知道没有共同语言?你怎么知道水泥工太脏?这不是歧视,什么是歧视?

很多人堂而皇之说出“这个世界就是不平等的,我们就是比底层劳动者高端”,你们啊,又可怜又可恨,你们已经完全被资本异化,成为了可以用金钱估值的人形机器。

我为什么说白领们是废物?因为你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你们以为房子是开发商一个魔法变出来的,公路铁路高铁是吹口气就出现的,电灯天生就可以发光,以为白米饭、水果、牛肉是超市里长出来的,以为护肤品是天上掉下来的,手机天然就可以上网打电话,PPT、PS这些软件都是无中生有点石成金的。你认为你们动动手指、敲敲键盘、写个PPT、抄个代码、买几支股票就能撬动巨额社会财富,你以为你们是巨人,可是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现代生活的基础在哪里,是在广袤的农田中,是在油污的生产线,是在灰尘漫天的工地现场。

有人说过,人要有个屁股,战斗、工作累了,可以用屁股坐下来休息,恢复体能和战斗力。我们这个国家的屁股,就在工厂中,农田里,矿山上。那些才是我们生产生活最基础的东西,而不是互联网和金融。丢了那些,就是丢了屁股,丢了生存的根本。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这些,没有一线的工人农民,连这个GDP世界第二的中国都没有,更别提写字楼中干干净净的你们。我真的没有指望你们能够把工人农民当作平等的个体,我就指望你们能够不要潜意识里贬低他们,贬低他们的生活和生产,然后你们开口一句:“人和人就是不平等的!”

你们看起来温文尔雅,但你们骨子里都是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法西斯信徒,连特朗普都不如,特朗普还知道讨好劳工大众,让制造业回归呢,你们却认为中国只需要金融和代码!

我承认我嘲讽“白领”同样是歧视,但我这是在你们堂而皇之歧视底层劳动者之后的反击,我连我自己都骂了进去,我还在乎小布尔乔亚的围攻?

我写这些,真是为了你们好,我不愿意见到这个社会日复一日的撕裂,中产厌恶底层,底层仇恨富人,白领歧视劳动人民,长此以往,会酝酿着极大的危机。而且你们已经对这种不健康不正确的思维习以为常了,但是我害怕,我不愿意我生活的社会,变成一个火药桶,人与人互相敌视。

撕裂的社会:从女白领,到农民工

长久以来,有人在有意识地丑化底层人民,甚至搬出了鲁迅文学作品中对底层劳动人民愚昧、麻木的描写。可是你读鲁迅,只看到鲁迅描写的麻木的底层人民,却没有看到鲁迅描写的“吃人的社会”,以及恶心混账的假洋鬼子和赵老太爷吗?

之所以有麻木的民众,死气沉沉的社会,是民众的锅?还是假洋鬼子和赵老太爷的锅?

如何认识这个事情,和你对世界的认识密切相关,你认为这个社会的基础是什么?是皇帝、士大夫、乡绅、买办,还是底层亿万民众?社会的财富从何而来?是伟大的赵老太爷们点石成金,还是亿万麻木的民众汗滴禾下土的积累?社会的文化又从何而来?是假洋鬼子们出口成章吟风弄月,还是亿万麻木的民众光着脊背喊着号子唱:“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当代天下承平很久,绝大多数人解决了温饱问题,他们没见过太残酷的剥削,没见过吃人不吐骨头的压榨。他们无论什么出身,什么血统,都有机会接触高层次的文化,高水平的科技。于是,许多人产生了幻觉,以为自己也可以高高在上,瞧不起那些蝼蚁一样的劳动人民。

他们读鲁迅,却从不怀着鲁迅悲天悯人的情怀去读,总是执着于在鲁迅的文字里寻找自己对更下阶层的鄙视。他们忘记了,鲁迅对于麻木的劳苦大众,是有着深切的同情的,闰土本是一个淳朴、鲜活、热情的农家少年;毁掉他的,不是他自己,是那个酱缸一样的旧社会。夏瑜是一个为了理想连命都不要了的革命者,他试着去教育牢头:“这大清的天下,是我们大家的。”虽然最后,人民不理解他,嘲笑他,老栓用他的血蘸了馒头去治自己孩子的肺痨。但夏瑜直到死,是从来没有怪过这些麻木的民众的,因为确实不怪他们,怪封建专制,怪变异的儒教文化,怪数千年流毒无穷的不平等社会。民众的麻木,是可以治疗的,他们本身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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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网专栏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