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从余光中与《乡愁》透视台湾文化的缺陷

鹿野 2017-12-16 浏览:
台湾文坛上乡土文学与西化现代文学的对立,不过是台湾社会上劳动者与资产阶级对立的反映。因此,陈映真为代表的乡土文学当中对于故乡的怀念和憧憬,其实包含了对于社会主义制度和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向往。而余光中的所谓“乡愁”,也只不过是在表达他们对于失去旧中国这个西方侵略者与亲西方人士的“天堂”的不甘,与其反对统一、反对大陆的一贯立场毫不矛盾。所以有些人不无嘲讽的表示,正如《送别》改为《马屁》更合适一样,《乡愁》最准确的名称是《还乡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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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从余光中与《乡愁》透视台湾文化的缺陷

当余光中前几天离开人世时,各种媒体仿佛爆炸了一般。是啊,提起余光中,今天中年以下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尤其是他那一首《乡愁》,更是成了台湾“爱国文学”的经典之作,在媒体上受的反复弘扬,成为了近乎不可批评的政治正确。然而,如果要是抛弃了这种媒体炒作的光环,我们恐怕会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

首先看一看《乡愁》这首原诗吧。应该说,这首诗比较典型集中了现代诗歌中容易犯的毛病。例如,全诗四节只是简单的铺陈,缺乏最基本的韵律。再比如说,该诗甚至在文字上边也出现了极度尴尬的状态:第一节和第二节中分别出现了“邮票”和“船票”来对仗;第一节和第三节中都出现了“我”和“母亲”;除第三节中以“外头”和“里头”入韵,另外三节均是以“这头”和“那头”勉强制造韵律。结果画虎不成反类其犬,未能发挥出现代诗错落有致的优势,成了比较典型的“分行散文体”: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写作手法在余光中的诗当中是具有普遍性的。其似乎认为,几句话胡乱一凑,只要是在句子的开头或结尾有相同的词语,散文就变成了“诗”。最有代表性的是蒋经国死时余光中所写的悼念诗《送别》:

悲哀的半旗,壮烈的半旗,为你而降,
悲哀的黑纱,沉重的黑纱,为你而戴,
悲哀的菊花,纯洁的菊花,为你而开,
悲哀的灵堂,肃静的灵堂,为你而拜,
悲哀的行列,依依的行列,为你而排,
悲哀的泪水,感激的泪水,为你而流,
悲哀的背影,劳累的背影,不再回头,
悲哀的柩车,告别的柩车,慢慢地走,
亲爱的朋友,辛苦的领袖,慢慢地走。

孰不知,这种想法从根本上破坏了韵律这一诗歌的核心要素,甚至不如一个世纪以前就臭名昭著的“胡适体”,只能写出一些诗不像诗,散文不像散文的怪胎,也暴露了作者语言的贫乏。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李敖等不少台湾作家表示,余光中的所谓“诗”在大陆流行,证明大陆的文艺界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审美能力。

有的朋友可能会说,这不能说是余光中个人的毛病,应该说是现代诗的通病。然而,这种所谓的“通病”不是从来就有的,更不是现代诗歌所无法避免的,而是在20世纪80年代以后余光中为代表的台湾文坛审美观入侵才被制造出来的。

早在现代诗歌发轫的“五四时代”,不少人就已经认识到了通俗不是庸俗,浅显不是浅薄。现代诗歌并不是不要韵律,其优势正是靠错落有致的节奏形成独特的韵律。比如说,郭沫若的诗集《女神》当中怀念故乡的名篇——《黄浦江口》——就完全没有余光中诗歌那种用相同的字数或者同样的词语胡乱拼凑的毛病,摆脱了“分行散文”式的病态:

和平之乡哟!我的父母之邦!
岸草那么青翠!流水这般嫩黄!
我倚着船围远望,平坦的大地如像海洋,
除了一些青翠的柳波,全没有山崖阻障。
小舟在波上簸扬,人们如在梦中一样。
平和之乡哟!我的父母之邦!

到了新中国成立以后,大陆的诗坛进一步认识到,现代诗歌与古典诗歌并不是对立的,相反,只有从古典诗歌中充分吸取营养才能够发展现代诗。因此,这一时期的诗歌探索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平,出现了一批兼具古典美的现代诗歌。比较典型的是贺敬之的《三门峡——梳妆台》:

望三门,三门开:“黄河之水天上来!”
神门险,鬼门窄,人门以上百丈崖。
黄水劈门千声雷,狂风万里走东海。
望三门,三门开:黄河东去不回来。
昆仑山高邙山矮,禹王马蹄长青苔。
马去“门”开不见家,门旁空留“梳妆台”。
梳妆台啊,千万载,梳妆台上何人在?
乌云遮明镜,黄水吞金钗。
但见那:辈辈艄工洒泪去,
却不见:黄河女儿梳妆来。

但是台湾却走上了不同的道路。由于对西方国家特别是美国的依附性,台湾文坛很大程度上把五四时代就已经在部分人中出现的“全盘西化”倾向推向了极端。当然,这里所说的西化并不是指的马克思主义与其他西方左翼思想,甚至不是19世纪的西方古典文化,而是20世纪以来最为颓废没落的一支。一批台湾诗人鼓吹诗歌在思想内容方面可以完全脱离社会现实,在形式上可以采用“相同词句拼凑法”,这一思潮的代表人物就是余光中。所以其代表作《乡愁》、《送别》等诗歌出现严重的“分行散文化”倾向也就不奇怪了。到20世纪80年代以后,这种思潮又影响到了大陆,才导致今天不少人认为现代诗歌就是“分行的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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