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评莫言《檀香刑》】你知道吗?大清已经亡了!

王小钰 2017-01-18 浏览:
文中反复出现的“万寿无疆”、“万岁万万岁”、“接见”而不是“召见”,这些用词的用意何在,大家慢慢体会。这些描写中充满了对皇权的仰慕、对当代某些场景的模拟、不怀好意的攻击……还是要靠大家慢慢体会。莫言的写作能力很强,能将芜杂纷繁的情节统一成一个有机整体,如果不进行文本细读,很难读出内在含义。这段描写究竟是戏仿(Parody),还是当时场景的再现?只能靠大家各抒己见了!

 

莫言的长篇《檀香刑》里正面出场的主人公包括:赵甲、孙丙、钱丁、孙眉娘、赵小甲等。其中,当时的首席刽子手赵甲是毋庸置疑的第一主人公,三次浓墨重彩描写的酷刑的执行者、“檀香刑”的创造者。

赵甲的立场,奠定了整个小说残酷血腥立场的基调。此外,小说中的其他人物,也多多少少存在着立场上的问题,和当时的农民领袖:孙丙的原型孙文为农民利益抗击德国侵略者的历史事实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在上篇文章中,我们已经查阅了相关历史资料,了解到了当时农民抗争侵略者的主要诉求:

 

“……高密人对这条铁路的见解是这样的:

第一,他们情愿根本不要修建这条铁路;

第二,如果必须修筑,他们希望尽量少糟蹋庄稼和田地;

第三,为了确保其财产所遭受的损坏达到最低限度,他们坚持要求由本地人担任此项工程;

第四,他们抗议从天津招募劳力。

第五,他们要求对铁路经过的大片低地提供大量的排水设施……”

 

可以说,这些诉求与当代农民遇到大型工程建设时提出的诉求大同小异,只是我们现在修高铁、高速时,这些问题解决的比较好而已。

然而,《檀香刑》的描写重点并不在抗争行动本身上,而是加入了大量庞杂的支线内容。而作者想要表达的真实思想,就蕴含在这些支线内容当中。由于三次酷刑的描写过于残酷,小钰为了保护读者的心灵不受创伤,决定不写。今天,我来选择小说中的几个小情节,来看看这些情节的内在含义。

 

【再评莫言《檀香刑》】你知道吗?大清已经亡了!

 

情节一:慈溪、光绪赐给刽子手赵甲佛珠和椅子

 

“咱家预感到,袁大人所说的惊喜就要降临了。但咱家当时杀人也想不到竟然是万寿无疆的慈禧皇太后和万岁万万岁的皇上隆重接见了咱!”(莫言:《檀香刑》,长江文艺出版社,2010年4月,下同,第227页)

 

“咱家只记得进了大殿就看到眼前一片珠光宝气,仿佛有金龙和赤凤在前面显了身。咱家小的时候就听到娘说过,说皇帝都是金龙转世,皇后都是赤凤脱生。咱家胆战心惊地跪在了地上。咱家感到那地面热得就像刚烧过火的炕头一样。咱家磕头,咱家一个接着一个地磕头,事后咱家才知道把头磕破了,血肉模糊,好像一个烂萝卜,让太后和皇上看着不知道有多么恶心,小民真是罪该万死!”

“咱家晕头涨脑地抬起头,看到了,在正面的宝座上,端坐着一个浑身放光的老太太。该死,咱家说溜了嘴。端坐着当朝的、圣明的、万寿无疆的皇太后、老佛爷。”

“皇太后左前方的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他身穿明黄袍子,胸前绣着一条鳞光闪闪的金龙,头戴一顶高帽,帽子顶上一颗鸡蛋大的珠子在闪闪发光。帽子下一张容长大脸,白得像瓷。皇上,天老爷爷,这就是大清朝的皇上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

太后道:"三行九作,缺一不可。有道是行行出状元,赵甲,我看你就是这行里的状元了。"(第229-231页)

 

随后,慈禧太后将檀香木佛珠赐给赵甲,并令光绪皇帝将椅子赐给他。

反复出现的“万寿无疆”、“万岁万万岁”、“接见”而不是“召见”,这些用词的用意何在,大家慢慢体会。这些描写中充满了对皇权的仰慕、对当代某些场景的模拟、不怀好意的攻击……还是要靠大家慢慢体会。莫言的写作能力很强,能将芜杂纷繁的情节统一成一个有机整体,如果不进行文本细读,很难读出内在含义。这段描写究竟是戏仿(Parody),还是当时场景的再现?只能靠大家各抒己见了!

 

【再评莫言《檀香刑》】你知道吗?大清已经亡了!

 

情节二:赵甲用御赐物品羞辱钱丁

 

当县令钱丁到赵甲家中时,赵甲表现傲慢。

 

俺爹手捧着那串檀香佛珠站起来,骄傲地说:"小民赵甲,因有当今皇太后亲自赏赐的檀香佛珠在手,恕小民就不给父母官下跪了。"

说完话,俺爹就把那串看上去比铁链子还要重的檀香木佛珠高高地举起来,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钱大老爷退后一步,双腿并拢,理顺了马蹄袖子,一甩,屈膝跪倒,额头触地,用哭咧咧的声音说:“臣高密县令钱丁敬祝皇太后万寿无疆!”(第56页)

钱大老爷眼珠子一转,冷冷地问:“这把椅子,皇上何时何地坐过?”

……

“县台大老爷,您既然怀疑俺造谣蒙世,何不进京问问皇太后与皇上?如果嫌山高路远,不妨回行问问袁大人,他老人家应该认识这把椅子。”

俺爹的话绵里藏针,把钱大老爷给震唬住了。……他又一次放下马蹄袖,苦瓜着脸,甩响马蹄袖,扑通下了跪,对着那把椅子,叩了一个响头,大声吼叫着,骂街一样:“臣高密县令钱丁敬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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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网专栏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