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贷”的女大学生,一个商品化的标本

陈汉灵 2016-12-14 浏览:
“裸贷”的大学生最终以出卖肉体来偿还债务,这种看似自愿的形式肉偿,实际上饱含着多少屈辱和心酸,即使有的在还清债务后仍然被威胁以至于出卖了肉体,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无奈!有良知的人们无不痛心于大学生的不幸与堕落,亦无不谴责放贷者的恶毒与猖狂。道德信条一经被追逐财富的脚步踩碎,法律的规范也必将被自私自利的滔天洪水冲溃。“裸贷”,只是“礼乐崩坏”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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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贷”的女大学生,一个商品化的标本

【摘要:“裸贷”的大学生最终以出卖肉体来偿还债务,这种看似自愿的形式肉偿,实际上饱含着多少屈辱和心酸,即使有的在还清债务后仍然被威胁以至于出卖了肉体,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无奈!有良知的人们无不痛心于大学生的不幸与堕落,亦无不谴责放贷者的恶毒与猖狂。道德信条一经被追逐财富的脚步踩碎,法律的规范也必将被自私自利的滔天洪水冲溃。“裸贷”,只是“礼乐崩坏”的一个缩影。一个无所不买无所不卖的时代,谁又能抗拒被商品化的命运呢?裸贷的女大学生,这个被资本裹挟的时代的一个商品化的标本。】

信贷活动,是每一个市场活动的参与者都可能面临的。银行发放贷款,必然要对借款人的资信状况要予以评估,即使借款人资信状况良好,为了降低银行风险,借款人也要向贷款人提供抵押物作为担保。因此,居民抵押贷款,当属经济社会的一种正常不过的现象,这本身并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可是,有一种抵押贷款,可能一般人闻所未闻,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那就是所谓的“裸贷”。据媒体报道,在有些大学校园里,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以自己的裸照为抵押换取贷款,所得仅为几千元。这些钱,主要用于梳妆打扮等日常花销。据报道,这些利息率远远高过正常的银行利率,也就是说,这是一种不折不扣的高利贷。女大学生,一旦介入这一债务网,就像一条大鱼绝不会被渔夫轻易放掉。既然是以自己的裸照为抵押换取贷款,那么到期一定要还本付息的。所以,类似的套路就是,接下来高额的本息让借款人无力偿还,贷款人以公布裸照相威胁,“裸贷”的大学生最终以出卖肉体来偿还债务,这种看似自愿的形式肉偿,实际上饱含着多少屈辱和心酸,即使有的在还清债务后仍然被威胁以至于出卖了肉体,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无奈!

有良知的人们无不痛心于大学生的不幸与堕落,亦无不谴责放贷者的恶毒与猖狂。大学生,尤其是女大学生,有知识有文化,接受现代公民教育的知识女性,理当有理想有追求,端庄而淑丽,是非观念清楚,底线意识牢不可破,可是,裸贷事件的出现足以击碎人们关于大学及大学精神的所有美好念想,大学及大学精神不再是这个时代的最为高贵的公主了,因为她把自己贱卖给了资本这个贪婪、淫荡的变态狂。其实,裸贷是今天才有的吗?可能并不是如此。笔者在写这篇文字的时候用搜狗拼音输入法,输入“LD”,弹出的备选词竟有“裸贷”,“裸贷”并不是一个新鲜事,我们今天知道的不过是一段作为新闻的历史,所不同的是这一段历史从其发生以来就没有停止过,所幸的是我们知道了我们今天时代的更多龌龊。不过想一想,裸贷事件的女主自身的道德操守如何,固然是其是否涉足“裸贷”的关键因素,但是,那么多的学校、学生卷入其中就不单是个人的道德操守的问题了。其实,“裸贷”的岂止是女大学生,据说10G的裸照上有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下有十几岁的青春少女。一个以女性裸体为消费对象的产业链已经悄然形成,一个混迹于网络的黑社会、流氓集团早已出现。引诱这些“裸贷”的不是权力、不是荣誉,而是金钱。金钱本无好坏,可是掌握金钱的人却有善恶。如果,越是善良老实越是穷困潦倒,越是邪恶奸诈越是富裕昌隆,那么,又有谁还会相信教人为善的道德信条?道德信条一经被追逐财富的脚步踩碎,法律的规范也必将被自私自利的滔天洪水冲溃。“裸贷”,只是“礼乐崩坏”的一个缩影。

市场经济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张巨型的网,它把所有能够给渔夫带来利润的人、财、物当作大鱼、小鱼收纳其中;它是一台硕大无比的选矿机,把一切的人、财、物自动分拣成两部分:能卖钱的和不能卖钱的。操作这张巨型渔网的就是资本这个贪婪而淫荡的变态狂,掌控这台选矿机的是就是资本这个自私残忍的暴发户。正如马克思所言,“它使人和人之间除了赤裸裸的利害关系,除了冷酷无情的‘现金交易’,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联系了。它把宗教虔诚、骑士热忱、小市民伤感这些情感的神圣发作,淹没在利己主义打算的冰水之中。它把人的尊严变成了交换价值……抹去了一切向来受人尊崇和令人敬畏的职业的神圣光环。它把医生、律师、教士、诗人和学者变成了它出钱招雇的雇佣劳动者。”(《共产党宣言》)

虽然,马克思批判和揭露的是19世纪的欧洲资本主义的社会现象,但是在今天,岂止是女大学生“裸贷”刺痛了我们的神经,有关医生、律师、教师、学者的负面信息也是铺天盖地,压得人们喘不过气来。诚如马克思所言,这些曾经神圣的职业,光环褪去,都已沦落为资本的奴仆。医生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与医药代理合谋,出售高价药拿回扣,恶化了医患关系;律师为了挣取代理费,颠倒黑白,成为资本的辩护士,破坏了社会的公平正义;教师为了挣得那些工资之外的收入,自己办学或受雇于资本,教师不再是教书育人的灵魂工程师,沦为拿钱办事的仆人;学者为了资本的抛出的肉骨头,站在资本的立场上或激扬文字痛斥体制之弊,为资本攻城略地大造声势,或论证精英统治的天然合理性,对草根大众露出自己的獠牙,狂吠不已。这些曾经神圣的、基于人民公共生活需要的而理应神圣的职业,并因其公共属性而不应成为某家某派雇佣者的职业,竟然沦落至此。马克思说:“现代的工人只有当他们找到工作的时候才能生存,而且只有当他们的劳动增殖资本的时候才能找到工作。”(《共产党宣言》)在这样的一个时代,知识、才能以及拥有知识和才能的人一起物化为一种商品。作为一种商品的个人,实现自己价值的唯一选择就是那个被马克思称谓的“惊人的跳跃”——找到自己的雇主。马克思说:“跳跃失败,甩坏的不是商品,而是商品的所有者。”找到工作的个人是幸运的或者说是幸福的,因为毕竟还有那么多失业、待岗的,还有大学毕业即失业的大学生啃老族。也正是这些失业半失业的常备军,维持了资本相对于被雇佣者的绝对优势。在绝对优势的资本面前,留给被雇佣者的只有两条选择,那就是:要么忍,要么滚。忍,意味着甘愿忍受权益被侵犯而无可奈何;滚,虽则意气风发了一把,好像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命运,可是毕竟不能改变受雇佣的命运,甚至欲求被雇佣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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