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团、影子政府、寡头政治--蜕变中的西方民主

郑若麟 2016-08-02 浏览:
在西方选举体制国家,大资本财团才是真正的国家主人。这些大资本财团一手控制着媒体,一手操纵着政权,以逐利为唯一目标,掌握着超大的权力,使国家机器为跨国财团的私利服务。这是造成今天西方发达国家目前所面临的几乎所有问题的主要原因。

【摘要:在西方选举体制国家,大资本财团才是真正的国家主人。这些大资本财团一手控制着媒体,一手操纵着政权,以逐利为唯一目标,掌握着超大的权力,使国家机器为跨国财团的私利服务。这是造成今天西方发达国家目前所面临的几乎所有问题的主要原因。】

 

西方发达国家正深陷一场二战后最为严重的、全方位的危机,这可能已经是中外学界的一个共识。

尚未达成一致的,在于这场危机究竟是源于西方发达国家民主体制本身,还是其他因素在起作用:如全球化、伊斯兰问题、中国崛起、2008年金融危机而引发的全球性经济危机……显然,无论是哪类因素为主,西方民主体制究竟有没有涅槃重生之能力,西方发达国家还是不是全球文明“历史的终结”,这才是今天西方政治理论研究之关键。

财团、影子政府、寡头政治--蜕变中的西方民主

 

有一点是可以观察到的,即无论是在欧洲还是在美国,目前的这场危机几乎席卷西方社会的各个层面、各个领域。从西方国家社会内部而言,这场危机是综合性的,混杂着金融、经济、就业、治安、教育、政治、选举、传媒等几乎所有方面。自2008年9月15日美国第四大投行雷曼兄弟银行破产以来,整个西方都被卷入一场金融、经济、社会乃至国家危机之中。我们已经知道,美国先后爆发了“占领华尔街”运动、“民主之春”运动、黑人抗议白人警察滥用暴力大示威、国会与白宫就预算问题爆发严重冲突、同性恋酒吧恐怖袭击、以及最近的公然枪杀警察事件。而欧洲更是被接踵而至的一场又一场危机压得喘不过气来。希腊危机、欧元危机、难民危机、“黑夜站立”运动、英国脱欧、当然还有经济增长几乎是零、公共债务日益沉重、失业率节节攀升……更遑论已经造成数以百计平民丧生的恐怖主义袭击了!

美国目前正在举行总统大选。带有排外色彩的特朗普异军突起,恰好反映了美国面临危机的深刻程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美国面临的金融和经济危机堪比1929年,只是今天的美国已经是世界霸主,因而美元危机已经被牢牢地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或更确切地说,被控制在随时可以将危机向外转移的范围内。但美国的经济危机、社会危机却愈演愈烈。美国产业空心化已经是一个事实,制造业头号大国的称号已经让给了中国。目前美国精英阶层举国上下忧心忡忡的是美国是否将会丢失世界头号超级大国的地位。正因为这种担忧也已经蔓延到普通老百姓头脑之中,所以美国才会出现一个号称要“让美国重新伟大”的生意人成为美国总统候选人的荒诞现象。

欧洲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法国社会党总统奥朗德上台近五年,既没有能够解决失业问题,也未能使法国经济复苏。现在法国人对奥朗德已失去信心。但目前右翼可能的总统候选人却很有可能是前任总统萨科齐!也就是说,五年前因为使法国选民极度失望的总统,与今天令法国人同样极度失望的总统,将再度面对面竞选总统大位。这让法国选民如何去选择呢?

 

新三权分立

 

应该特别强调的是,西方民主体制实际上一直在演变之中。欧洲很多国家女性获得投票权也仅仅是战后的事。法国实行总统直接普选也只是上个世纪60年代第五共和国成立以后的事。民主体制真正出现不可弥补的缺口的时间,应该追溯到上个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里根—撒切尔夫人竭力推行的“新自由主义”浪潮伊始。由此,西方主要发达国家的民主体制开始变质,其分立之三权中的行政权开始遭到削弱,但相应对比的并非三权中的另外两大权力立法权与司法权得到加强,而是相对于政权的资本财团权力得到迅速加强。里根的名言“政府不能解决问题,政府本身就是问题所在”所代表的“新自由主义”思潮,导致了主导西方主要发达国家经济发展了上百年的政权本身遭到冲击,西方社会结构开始出现重大变化。

本来,国家主导力量当然是政权。只有在政府领导的国家框架之内,一切经济与社会活动才能有序地进行。新自由主义通过削弱政府权力、削弱甚至废除对经济、特别是对金融资本和财团的种种限制性的规则、规定、以及大规模给企业、特别是大财团减税,以为社会经济带来活力。尽管在当时对振兴美、英经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然而实质上却由于一举削弱了政府本身,并取消了大量本来针对资本财团的种种限制,结果导致资本势力的急剧膨胀,催生出日益庞大的“国际金融帝国”和一系列“跨国财团公司”。

在西方历史上,在实现了政教分离之后,国家政权一直是独大的。正是为了对国家政权的超大权力进行限制,西方提出了行政、司法、立法三权分立的原则。到了今天,旧的三权分立结构早已被解构,而取代之以一种新型的三权分立:财团、媒体和政权的三权分立。

从目前西方国家普遍机构看,这三大权力构成了社会机器运作的三个马达。其中政权已被削弱至历史最低点。而媒体的作用则达到历史的最顶点。始终隐藏在幕后的财团一如既往地继续在暗中掌握着国家主要经济命脉和发展的方向,甚至通过其强大的游说集团、或直接安插在政权中的代理人,主导着国家政策的酝酿、制定和执行。如果进一步分析的话,则可以看到,财团已经突破国界,形成更为庞大的跨国公司财团。TPP谈判可以说就是为了加强跨国公司财团对主权国家的权力的一个新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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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若麟
文汇报高级记者、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