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中国人民志愿军优待“联合国军”战俘纪实

陈辉 2020-05-11 浏览:
回国后的战俘,均被开除军队,被称为通敌分子,背上了沉重的“叛徒”包袱,被“洗脑”、歧视,屡遭磨难,惨度余生。当年没有到中国定居,回到美国的战俘命运也一样的悲惨。美军战俘雷奇因在战俘营从事了反战活动,回国后,被美军军法处以背叛美国军人誓言,损害美军声誉罪名判处20年徒刑,超过了在志愿军战俘营7倍的时间。自称世界上最民主、最人权、最自由的美国权贵们,并没有给朝鲜战争的幸存者施舍半点“民主”、“人权”、“自由”,给他们留下的只有灾难。

【本文为作者陈辉向察网的投稿】

一、“联合国军”战俘营首次全景曝光

【编者按】今年6月25日,是朝鲜战争爆发70周年;今年10月25日,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70周年;今年8月12日,是日内瓦第三公约——《关于战俘待遇之日内瓦公约》签订71周年。
战争是残酷的,《日内瓦公约》是人道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是仁慈的,因为他们认真履行了《日内瓦公约》,善待了“联合国军”战俘,为世界树立了履行《日内瓦公约》的光辉典范。

有战争就意味着有战俘。为此,1949年世界上有了一部优待战俘的第三公约——《关于战俘待遇之日内瓦公约》。

抗美援朝战争,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主要战场对手是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这支“联合国军”由美国、英国、澳大利亚、荷兰、新西兰、加拿大、法国、菲律宾、土耳其、泰国、南非、希腊、比利时、卢森堡、哥伦比亚、埃塞俄比亚共16个国家的作战部队组成。为此,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营里有了“联合国军”的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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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战俘是一回事,能不能执行《公约》又是一回事?衡量一支军队是不是威武之师,要看它在战场上能否战胜强敌;辨别一支军队是不是仁义之师,就要看它如何对待战俘?

中国人民志愿军对“联合国军”战俘进行过人道主义的教育改造,在人类战争史上留下了优待俘虏的光辉篇章。

十五国战俘组成的战俘营

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营,不是世界关押战俘人数最多的战俘营,但却是关押各国军队最多的战俘营,它关押过美国、英国、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荷兰、比利时、希腊、土耳其、菲律宾、哥伦比亚、南非、日本、波多黎各、墨西哥15个国家的4409名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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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北道碧潼郡是朝鲜北部的一座边境山城,1951年,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营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对内称中国人民志愿军政治部战俘训练管理处,对外称碧潼战俘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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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念龙

1951年3月13日,中央军委作出了《由各大军区调组外俘管训团》的决定,指出:

【“除在朝作战的志愿军第9、第13、第19三个兵团各组织一个外俘管训团外,决定由国内西北、西南、华东、中南等地区各组织一个外俘管训大队,去朝鲜参加外俘管训工作,并学习敌军工作经验。”】

3月18日,志愿军政治部发出了《关于组织俘管团事》的通知,指出:

【“鉴于朝鲜人力、物力的困难,今后无论美俘、伪俘一律由我志愿军负责管理、训练,并请朝方派人参加。但美俘、伪俘必须分别收容,以便管理和教育。”】

俘管团成立后,33军政委、后来的外交部副部长、中国人民外交学会会长韩念龙曾任中国人民志愿军俘管团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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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成立战俘管理处的筹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东北军区长期主管敌军工作的王央公担任俘管处主任、总政秘书处长徐元甫和席一任副主任。俘管处下设秘书科、行政科、教育科、审处科、供应科等,并辖属5个俘管团(5个战俘营),俘管处设在碧潼;1团、3团设在昌城郡;2团、5团设在碧潼郡的乡区;4团设在渭原郡城内。每个战俘团分5个中队,每个中队约130多名战俘,中队下分3个小队,每个小队45人。中队长和小队长由志愿军干部担任,翻译担任教员。东北军区调到朝鲜1个营负责5个战俘营的警卫看守。

俘管处的干部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从国内军委机关、各大军区所属部队院校抽出的军政干部;另一部分来自全国高校参加抗美援朝的师生和国家机关干部。

俘管处的翻译人员是从全国各高校外语系参加抗美援朝的师生中挑选的,也从国家机关抽调了一小部分。朝语翻译来自朝鲜人民军。在志愿军战俘营中只有英语翻译,没有配备过法语、比利时语、希腊语、荷兰语、哥伦比亚语等语种的翻译。菲律宾战俘有40多人,当时没有菲语翻译,多亏菲俘中有部分人懂一些英语,只好用英语代替菲语。土耳其战俘多达200多人,但却没有土语翻译。最后,只好采取“组合语言”来代替土语。先从新疆找来一个叫马立克的俄罗斯人,他会讲土语,却不会汉语,只好又为他配了一名俄语翻译。后来,又从新疆找来一名维吾尔族干部,他会汉语,但土耳其语却不太精通。只好把他和马立克结合起来工作,马立克管土俘的思想工作,维族干部负责土俘的生活。志愿军一名英语翻译也被抽来帮忙,他可以通过英语与土俘中懂英语的战俘交谈。过了一段时期,好不容易从国内找到了原国民党驻土耳其使馆的一个外交官,总算解决了土语翻译问题。

总参情报部成立了军官战俘专管大队,负责校尉官以上的战俘,由情报部处长丁山任大队长和政委,席振玉任副政委。

1951年4月,200多名医护人员组成的第7、第10医疗队,从国内到俘管处后,组建了俘管处总医院,各战俘团建立了分院。总院编制床位120张,设内科、外科、眼科、耳鼻喉科、口腔科、放射科、检验科、手术科、化验室、X光室及药房等科室,医院配有万能手术台和无影灯等医疗设备。总院和分院都设有门诊部和住院部,并定期到战俘中队进行巡回医疗和进行防疫工作。

1953年在战俘遣返时,联合红十字会的代表参观了碧潼俘管处总医院,红十字小组内的“联合国军”一方代表仔细察看了各科室。在参观中,丹麦医生雅各布逊看到医院有各式各样的手术器械,感到十分惊奇。他们打开放手术器械的玻璃橱,拿出几件观赏后,表示满意。接着,他们又参观了药房、牙科、眼科、耳鼻喉科、X光和理疗设备,异口同声地称赞:“这里的设备很好。”

二、各国战俘百态万花筒

朝鲜战争,中国人民志愿军俘获各国战俘46088人,其中“联合国军”战俘8556人,南朝鲜军战俘37532人。此外,有美国、英国、比利时、南朝鲜的435人向志愿军投诚,其中“联合国军”152人,南朝鲜军283人。这些战俘并没有全部关押在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营和朝鲜人民军战俘营,许多战俘俘虏后很快就释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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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被遣返的美军俘虏

志愿军俘获美军战俘3500余人,美军战俘是“联合国军”战俘中最多的国家,军衔最高的战俘是美24师师长迪安少将,他是由朝鲜人民军俘获的。从军种看,有陆军、空军、海军陆战队等,美军骑1师、陆战1师、步兵第7师、“北极熊团”、第4战斗机联队等美军“王牌”部队都有官兵被俘虏。从人种看,有白人、黑人及墨西哥与欧、亚、非混血人或移民后裔。美军战俘以白种人为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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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的美步兵第24师师长威廉·迪安少将

美军战俘娇生惯养,生存能力差,被俘后,情绪低落,许多人患了“绝望症”。供应给他们的高粱米和小米饭不吃,宁愿饿肚子。发给的面不会做饭,锅里的水开了,直接把面倒在锅里。没有热水,连脸也不洗。

美军战俘缺乏互助精神,非常自私。战俘间彼此关系冷漠,有的身体强壮的战俘强行把体弱和有病战俘的饭吃掉。有的还怕有病的战俘传染,竟狠心地将同伴在夜里拖到室外的雪地里,任其冻死。美军军士詹姆斯就曾将两名重病号扔到室外雪地里冻死,詹姆斯后来被军事法庭判刑。

美军战俘的种族歧视非常严重,白人与黑人势不两立。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志愿军38军114师战场俘管队临时将几百名战俘押在一个山洞中。由于人多,洞中空气差,管理人员让战俘分批出洞散步,呼吸新鲜空气。一个美军白人少校看到首批出洞的有黑人士兵,便向我军翻译老何提出抗议:“应当让白种人先出来,这是通常规矩。”

“不论哪国俘虏,什么人种,我们都一样平等看待。”老何平静地说。

“可是在我们美国,都是白人优先,黑人生下来就是奴隶!”美军少校继续辩解。

“你忘了这里不是华尔街,你是在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俘管队。在我们这里,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老何气愤地说。

美军少校无奈地耸耸肩,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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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战争中被俘虏的美军黑人连

战俘营黑人军衔最高的战俘是美军少校沃克。他45岁,1927年参加美军,1929年晋升少尉后,这个少尉军衔在肩上扛了20年。沃克说,要是白人至少也是准将了。沃克后来在“二战”中,出生入死,参加过许多重要战役,才被晋升为少校。

参加过“二战”的黑人战俘雷奇说:

【“我混到现在还只是个军曹,我们黑人不准接触尖端技术和机要部门,在军队最多混到个排长、连长,而且要送到前线去打仗,很少有别的工作的份。军队中的白人俱乐部都不让黑人参加,我们去了,他们就喊:黑鬼滚出去!记得‘二战’时我在法国,在一家餐馆用餐时,一个白人军官也进来用餐,他竟叫我滚出餐厅,他说‘战争结束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份了。’”】

美军对黑人的歧视,终于在朝鲜战争中酿出了“恶果”。1950年11月27日,志愿军39军116师347团4连利用军事压力和政治攻势,使不甘受美军歧视的黑人工兵连——美军25师24团3连的115名黑人官兵,在黑人连长斯特莱带领下,集体向志愿军缴械投降。此事,在美国军方引起很大震动,这是朝鲜战争期间,“联合国军”唯一的一次成建制缴械投降。从此,美军采取措施,将黑人和白人混编,在美军建制中,再也没有整建制的黑人部队了。

在日常生活中,白人战俘与黑人战俘很少来往,不愿意同居一室。一个白人战俘对同屋的黑人战俘用“黑鬼太脏”的话进行侮辱,夜间这名被侮辱的黑人战俘,在愤怒中卡死了这个白人战俘。

美军战俘的嗜好是吸食野大麻、赌博、互相传看色情淫秽照片,甚至还搞同性恋。一次,各国战俘在观看苏联影片《幸福的生活》,画面上一出现男女接吻镜头时,美军战俘兴奋地吹口哨,乱喊乱叫。

美军战俘参军的目的不完全相同,但许多人是为了“三个W”:工薪待遇、酒、女人。他们把周游世界、追求快乐享受作为目的,把金钱看得至高无上。114师文化教员戴景山因为懂点英语,第二次战役让他在战场上负责看管12名美军军官。在行军休息时,戴景山突然感到一块冷冰冰的东西塞到他的手中,他猛然抽回手,一块明晃晃手表落在地上,一个美军上尉对着他微笑。

“你想干什么?”戴景山问。
“这里没有第二个中国人。”美军上尉拾起表递过来解释说。
“我提醒你注意,我们这里不兴这一套!”
美军上尉不解地说:“你已是第六个不要表的中国人了!”
“第七个人也不会要你的表。你们那套在我们这里行不通!”
“战争就是获取财产的机会。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我们在德国可不是这样。”美军上尉困惑地说。
“我们不是美军,更不是希特勒的党卫军,我们是中国人民志愿军!请你永远记住这一点!”

美军上尉无可奈何地收回了手表。

美军装备是世界一流的,但打起仗来却胆小如鼠。我军管理人员问美军第2师一位工兵营长是怎样被俘的?

“你方到处都是莫名其妙的怪物在叫,把我们给吓懵了,结果就成了俘虏。”美军营长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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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战争中的志愿军司号兵

我方管理人员听后,一阵大笑。尔后,把“怪物”叫来当场表演。我军司号员吹起了冲锋号,美军营长恍然大悟,尴尬地低下了头。装备优良的美军竟被中国原始的冲锋号吓破了胆,让人不可思议。

这是一个用大饼俘获美国兵的真实故事。一天凌晨,志愿军某部饲养员李大文喂完马,突然发现一个美国兵往山沟里跑。他大喊一声:“站住,交枪不杀!”美国兵听不懂中国话,但被喊声吓坏了,提着卡宾枪跑得更快了。李大文手中没有武器,紧追不舍。忽然,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向美国兵砸去,美国兵吓了一跳,以为是手雷,赶忙举起双手。但仔细一看,眉开眼笑,投过来的不是手雷是一块黄橙橙的大饼,他扔下卡宾枪,拾起大饼啃了起来,边吃边叫:“OK!OK!”顺从地跟着李大文到了俘管队。

美军俘虏也有自投罗网的。某师野战医院刚开过早饭,护理员小张端着半盆剩饭来到伙房,一进门,看见一个人正蹲在锅台上慌慌张张地在锅里剥饭皮,头也不抬地边剥边吃。小张以为是我军穿美军服装的战士,不满地说:“你这位同志真不自觉,为啥开饭的时候不吃饱?”

这个家伙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拔腿就跑,一下子脑袋撞到了门框上,小张一把抓住他一看是个美国兵。

那家伙乞怜地转向小张,指指饭皮,指指嘴巴,又指指肚皮,弯了弯腰,最后伸出3个指头。小张终于明白这家伙3天没吃东西了,饿得直不起腰来了。他把盆里的剩饭给美国兵吃了,这家伙高兴地伸出了大拇指。拉着小张往外走,一直来到一片树林里,原来这里还有两个美国兵蜷缩在雨裂沟里,正冻得发抖。于是,3个美国兵同小张一起来到伙房饱餐一顿,尔后当了俘虏。

美军职务最高的战俘迪安有着耐人寻味的经历。1950年7月,美军将24师从日本调往朝鲜大田前线。24师在“二战”中享有“百战百胜”的美名,迪安少将师长曾荣获美军最高荣誉——梅花勋章,并被杜鲁门总统授予“帝国功臣”称号。

入朝第18天,24师在大青山遭到朝鲜人民军的重创,师长迪安成为人民军的战俘。7月25日,美联社报道迪安将军失踪。5天后又报道迪安率部突围时,临危不惧,以身殉职。美国会授予迪安特级“国会荣誉勋章”,美国防部为其举行了追悼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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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启平

后来,香港《大公报》记者朱启平到志愿军碧潼战俘营采访,奇迹般地见到了迪安。这位美军少将感慨地说,他一直难以理解装备精良的美军,却被瞧不起的敌手击溃,自己竟然成了“阶下囚”。迪安希望朱启平能将自己活着的信息传给他的妻子。

朱启平采访迪安的报道见报后,美国政府官员和“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大为震惊。美联社更是惊慌失策,不仅否认事实,而且污蔑朱启平“别有用心地造谣,充当共产党的宣传工具”,并且编造材料进行“反证”和“批驳”。还扬言要与朱启平“面对面地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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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启平又在《大公报》上发表了迪安在战俘营的几张生活照片,轻而易举地战胜了对手。美国总统杜鲁门被搞得十分狼狈,只得通过新闻司发言人发表了尚需“调查个中原委”的声明。

迪安的老婆可不管那一套,她坚信丈夫还活着,把政府给的特级“国会荣誉勋章”送了回去,使官方十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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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安被俘后,一度恐惧不安,深怕遭到杀害。总是幻想“联合国军”会很快征服朝鲜,解救自己。后来,中朝军队将“联合国军”赶到了三八线以南,“联合国军”胜利的幻想破灭了,他感到很绝望。后来,迪安感到志愿军对他不仅没有敌意,还很优待,他渐渐心通气顺,对这场朝鲜战争进行了冷静的反思。

1952年10月6日,毛泽东主席收到一份发自朝鲜的电文,落款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朝鲜停战代表李克农、中国人民志愿军政治部主任杜平,内容是美军24师师长迪安有关朝鲜战争的谈话。在谈话中,迪安对这场战争进行了反思。

问:迪安将军,你是否真正认为美国人民要这个朝鲜战争?
迪安:不要,我很肯定他们不要。别以为美国人是战争狂人。美国人民也是爱好和平的人民。
问:如果美国继续实行扩张侵略,你是否仍然认为你们能获取胜利?
迪安:不,我怀疑我们能在任何基础上获得胜利。
问:“任何基础”是什么意思?
迪安:我的意思是,即使我们美国将战争放在发动一切力量的基础上,也不能赢得朝鲜战争的胜利。因为中国就在朝鲜后门。中国有着取之不竭的人力。即使我们占领了全朝鲜,他们仍然会在边界的那边和我们战斗。
说到中国,请容许我多讲两句。我看不出来,实在看不出来,世界任何人有什么办法去征服中国。美国一直想征服中国,可我觉得,这好像是美国一个根本没有希望的工作、没有希望的任务、没有希望的目的。可以这样说,中国那宽阔的土地没有一个是你可以攻击的关键之点。你取得了上海,但是你又取得了什么呢?他们仍有偌大的土地;即使你进攻而直达北京,你又取得了什么呢?中国还是中国。和蒋介石一样,我们的心都很大,但不可能取得战争的胜利。中国是一个广大而无限量的国家。不论你到这个国家的什么地方,他们在四面八方都有雄厚的后备力量。我认为历史在中国是重复的。一个一个国家都曾想吞下中国,但都没有吞下,不仅十年、一百年是这样,一千年、一万年以后也还是这样。任何企图征服中国的国家最终都被中国赶跑了,丢尽了脸面,有的甚至被中国同化了。这个国家了不得,碰不得。
问:中国是这样,那么朝鲜呢?
迪安:你说是朝鲜战争吗?我一直觉得,美国从这儿走得越早越好,万万不可陷进去。
问:正当停战谈判进行的时候,美国又在后方和前线使用细菌武器。对此,你意见如何?
迪安:我没有任何话可说,有的只是惭愧。
问:在停战谈判期间,美国又在狂轰滥炸我后方,并称之为“军事压力”。你意见如何?
迪安:我从来就不是一个狂轰滥炸的支持者。轰炸终究解决不了问题。轰炸只能使问题复杂化。更始料不及的是,我们愈是轰炸,愈是增强了你们部队的士气。就说现在吧,你想起来问我这话不就是一个证明吗!
问:你对朝鲜人民军的印象如何?
迪安:我表示最崇高的敬意。朝鲜人民军在保卫他们的祖国中尽到了“血”的努力。OK!还有,他们不只觉得北朝鲜是他们的祖国,而是整个的朝鲜。
问:你一直感叹,美国人在朝鲜战争中开支了很大的费用,牺牲了很多人命,即使用细菌武器和狂轰滥炸也不能摧毁朝鲜人的士气,而只能增强他们的仇恨。对此,我们认为,美国军队应支持把“不干涉朝鲜”的政策作为上策。你的意见如何?
迪安:想是这么想的,可是办起来难。作为我个人,当然支持把“不干涉朝鲜”的政策作为上策。
问:这场针对朝鲜人和中国人的战争,是杜鲁门和艾奇逊远东政策的一大错误。这么看,你是否同意?
迪安:我同意。我想你们的认识是对的。我认为他们犯了很大的错误,标志之一是,忘记了一个刚刚过去的事实——蒋介石跑到哪去了?在我们到朝鲜来以前,我就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我们所受到的教育是“决不容许共产主义扩张”。因此,我们必须包围苏联,抑制共产主义扩张。而要达到这一目的就要找一个缓冲国家。他们发动这场战争的理由之一就是要在美国和苏联之间找一个缓冲国家。共产党中国太大,一时拿不下,朝鲜是再好不过了。
问:美国官方仍然坚持蒋介石有资格代表中国。你是否这么看?
迪安:不,老天啊,不,我早就不这么看了。蒋介石败了,彻底败了。社会主义在中国已既成事实。世界上任何力量都再无办法让它扭转过来,否则怎么解释会有那么多人跟着毛泽东去打蒋介石?
对共产党中国,美国官方是不大看重,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所受的教育就是这样,共产主义是祸水,谁搞共产主义我们就和谁斗。但我们错了,总有一天要改变这种看法,转而看重共产党,看重毛泽东。毛泽东会让中国变得强大起来,让你不能不小心。
问:你前面说美国人民都愿意和世界人民和平共处。这话当真?
迪安:怎么不当真?美国人民不好战。大部分美国人民怕和平在一夜之间让战争夺走。我现在认识到,我们美国政府所做的事情是倒向战争的。而很多人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跟着政府叫。要说可怕这是最可怕的事情。但有一点可以相信,在对和平的祈盼上,天下一样。我们美国人走得太远了,犯了一个个错误,跑到朝鲜来就是一个证明。这个跤摔得不轻。我很难过。战争开不得。乱开战争必吃苦头。

这就是美国将军得出的结论。

1953年8月6日,中、朝方遣返委员会在开城设便宴为美军将军送行。迪安心情过于兴奋,喝得酩酊大醉。分别时,迪安握着我方代表的手,连声说道:“愿咱们永远和平共处,不再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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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安刚过了三八线,美国出版商鲍斯·卡特提出:预付5万美元,约迪安写一部题为《在朝鲜被俘历险记》的书稿。迪安笑答,一位美利坚的常胜将军,沦为战败的俘虏,以价值观衡量,不仅仅是“传奇”,更有其不可言喻的意义和影响。

迪安出口要价20万美元,以显示其经历的价值,并对在场的记者说,他要用心地写,写出战争与和平的深层关系。

迪安果然不食其言,回国后,闭门谢客专心写作,终于完成了这部传奇作品。他还写了一封信给金日成和彭德怀,“以一个普通军人的身份,表达了有别于战场的特殊感情。”

34年后的1987年5月,在纽约联合国总部的宴会大厅中,迪安将军的女儿与一位当年志愿军俘管处的干部不期而遇。她意味深长地说:

【“父亲在朝鲜战争中被俘,受到了宽待和尊重,他对朝鲜人和中国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经常在我们面前谈起往事,总是在怀念他们。他自遣返后,继续在军队服役,并且由少将晋升为中将。现在他已年迈退休,身体健康,心情愉快,请允许我代表父亲向中国朋友表达他的良好祝愿。”】

美军战俘总体来说,政治态度明确,他们受欺骗宣传,对共产主义和志愿军怀有敌对和恐惧情绪。最初对我军俘虏政策也怀有疑问,态度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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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军战俘也有许多优点。他们直率开朗,活跃热情,尊重事实,比较诚实,表里如一。他们一般不说违心话,经过战俘营的教育改造,他们认清了美国政府的侵略面目,对志愿军采取了友好和信任的态度,他们所写的信件、文章,发表的讲话都能实事求是,甚至返回美国多年后,仍不改初衷,令人敬佩。

土耳其出兵1个旅参加朝鲜战争,人数居“联合国军”第四位,共被俘240余人。

土军战俘与美军完全不同,他们大都出身农牧民,文化程度低,没有美军那么多的贵族习气,战俘营第一批接受的土军战俘中,82%是农民,12%是工人,60%以上是文盲。土耳其战俘朴实、善良,能够团结互助,善于吃苦,对艰苦环境适应能力强,作战也很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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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民族习惯的原因,志愿军战俘营对土耳其战俘有点特殊优待:

【“土耳其人可领到牛、羊和鸡,有时他们也自己喂养。他们的饭菜也是由他们自己来做。牛、羊则由他们自己宰杀。”】

土俘85%信奉伊斯兰教,彼此以兄弟相待。一人有病,大家帮助,因此土俘病号少,有了病号都能相互照料,自我生活能力强。

英国出动2个步兵旅和海、空军部队参加“联合国军”,出兵人数居第2位,被俘人员919名,也居第2位,职务最高的战俘是团长弗雷德·卡恩上校,他们全是英国皇家陆军29旅格洛斯特功勋团的官兵,英军战俘中的军官40%的参加过“二战”。英军中校凯恩斯是皇家格洛斯特功勋团团长兼直属第1营营长。他的部队在“三八线”南侧战场被志愿军打得魂不附体,他和手下官兵459人成了俘虏。开始他是漏网分子,后来志愿军在打扫战场时,在尸体堆里用枪托把他扒拉出来的,他扯去了自己的中校军衔和领章,垂头丧气地走进了俘虏的行列。

曾经在志愿军战俘管理处工作过的郭维敬老人对英俘做了这样的描述:英军战俘总的说来,深沉、冷静,自律性比较强。英军战俘平均年龄比较大,其中一些人还经受过“二战”时期的严酷考验,所以在被俘后的早期艰苦环境中,绝大部分英军战俘都能挺得住,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做到身心俱健。

陈辉:中国人民志愿军优待“联合国军”战俘纪实

英军战俘衣着整洁,内务有条理,经常在户外活动,几乎看不到在室内躺卧者。有不少人上唇尚留两撇短髭,一副皇家军人的仪态。他们很讲究礼貌,常常一句一声“长官”。对战俘营的各项规章制度英军战俘都能服从,居住环境也能保持清洁整齐,违纪现象并不多见。

英军战俘早点名、出操或其他集体活动队伍严整。英军战俘喜欢学习,工作认真,如常在图书馆借书阅读,自己的图书馆也管理得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分配在伙房工作的英军战俘,一般也能认真干活完成任务。

美联社被俘的随军记者诺埃尔对英国战俘做了这样的评价:

【“英国人出起操来非常认真,他们还选出一名教练员。每天早晨,所有战俘都要在早点名后出10—20分钟的操。我们一伙则常常沿着大路,清清爽爽地来回散步。”】

英军战俘民族意识比较强,与美军战俘很少交往。平时生活态度严谨,团结互助精神好,言谈举止都显露出英国的传统。

陈辉:中国人民志愿军优待“联合国军”战俘纪实

志愿军十分宽待战俘。为尊重战俘的风俗习惯,专门给他们过圣诞节。

英军战俘与美军白人战俘在外貌上很难分辨,但从穿着举止上可一目了然。英军战俘有绅士风度,而美军战俘邋遢的很。英军战俘进餐使用刀插慢条斯理地进食,而美军战俘把菜饭和在一起,狼吞虎咽。英军战俘看不惯他们,说他们是猪,嫌他们不会讲正统的英语,不是格鲁撒克逊种族,是“杂种”、“暴发户”。

英军战俘非常尊重事实,服从真理。他们对朝鲜战争一般有清醒的认识。有的在战俘营积极参与拥护和平、反对战争的活动。英军战俘回到国内,没有像美军战俘一样受到当局的压制监控。因此,他们大都能对志愿军的人道主义作出公正的评价。

谈起英军战俘,在抗日战争时期,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中国渔民冒死营救英军战俘的真实故事。

陈辉:中国人民志愿军优待“联合国军”战俘纪实

资料图里斯本丸号

1942年10月1日凌晨,日本轮船“里斯本”丸在香港装载大批贵重物资和2200多名英军战俘,由3艘日本军舰护航,从香港驶往日本东京。第2天船队刚刚驶过青浜岛时,一声巨响,一支鱼雷击中了“里斯本”丸号船,火光冲天,英军战俘和货物飞上了天、被炸下了海,“里斯本”沉没了。不明国籍的潜艇为消灭日本军舰,误击了“里斯本”。3艘日本军舰不去救在海中幸存的英军战俘,而是开足马力逃命。

正在这里捕鱼的青浜岛中国渔民冒着生命危险,奋力抢救英军落水战俘。在不长的时间里,救起了200多名英军战俘。在这一事件中,2000多名英军战俘丧生。

中国渔民把幸存的英军战俘救上青浜岛后,每家领两名英军战俘回家吃饭,贫穷的中国渔民把家中节省下来的薯干、鱼干、大米,拿出来慰劳英军战俘。第二天,日军飞机前来青浜岛轰炸英军战俘,中国渔民把英军战俘分几批藏了起来。日军不肯罢休,10月14日派兵上岛搜查,殴打中国渔民,但中国渔民宁死不屈,不肯交出英军战俘。后来,日军反复搜岛,许多英军战俘又被日军抓走,但英国军官伊文斯、詹姆斯顿、法伦斯被中国渔民唐如良等人藏到天然海蚀洞中,幸免于难。后经浙东游击队转送四川重庆,由英驻华使馆接送回国。英国报纸报道:

【“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政府对中国渔民此项英勇的人道行动表示感谢。”】

陈辉:中国人民志愿军优待“联合国军”战俘纪实

资料图2005年8月18日,里斯本丸号幸存者查尔斯·佐敦回到东极岛寻访当年的救命恩人。

当年对中国渔民表示感谢的英国政府,在朝鲜战争中却对中国恩将仇报。对恩将仇报的英军,在志愿军战俘营中又受到了仇将恩报。这就是中华民族的情怀和中国人民的善良,对于这一点志愿军战俘营中的英军战俘有着切身的体会。

菲律宾侵朝兵力1个营,战俘40多人。菲律宾战俘大都是劳动人民,吃苦精神强,对战俘营生活完全能够适应。菲律宾士兵是受了政府的欺骗宣传:“到朝打仗是联合国决议”,才参加侵朝部队,但更多的人是为了300元美金来到了朝鲜。经过教育,他们在战俘营大都能服从管理,一些职业老兵懂得一些日常英语,为管理提供了方便。菲律宾战俘对志愿军平等待人,不歧视小国的做法,由衷地表示感谢。

加拿大出兵居“联合国军”第3位,但战俘不多,仅有32人。加拿大战俘文化程度较高,性格开朗,对问题的看法比较实事求是,回国后能够无拘无束地评价志愿军的人道主义和优待俘虏政策。

日本是“二战”的战败国,没有资格参加“联合国军”,但战俘营也有3名日本战俘,他们是美军中的雇佣兵,从事翻译和技术工作。

除了从事翻译和技术工作的日军外,美军还把日军扫雷部队悄悄地投入朝鲜战场,这是70年代才暴露出的秘密。

1956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军面对北朝鲜东海岸海面由苏联专家布设的数千枚水雷愁眉不展,因为美军要从这片海域实施登陆作战。当时美国海军只有扫雷艇10艘,能够参加实战的仅有7艘,面对数千水雷杯水车薪。而不清除这些水雷,“联合国军”最高司令官麦克阿瑟从元山实施登陆的愿望就无法实现。

1945年8月日本战败后,美军占领了日本,日本海军大都被遣散。但“二战”结束时,日本沿岸遗留了大量美军和日军布设的水雷,为了清除水雷,日军扫雷部队被完整地保留下来,当时拥有舰艇51艘,官兵1500多人,隶属新成立的日本海上保安厅指挥。

接受到朝鲜扫雷任务的美国远东海军副参谋长帕克少将突发奇想,为何不借助旧日本海军的扫雷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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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扫雷艇

帕克的奇想很快变成了现实,美国政府支持这一设想。在接到美军要求日军为“联合国军”到朝鲜扫雷的命令后,日本海上保安厅长官大久保不敢怠慢,迅速从全国调来25艘扫雷艇和扫雷部队,编成了4个扫雷队。大久保对扫雷官兵进行了动员,但大多数人不愿意为美军去白白送死。于是,大久保与美军协商后,采取高薪诱惑的办法,只要参加扫雷行动,月薪6000至80000日元;危险作业人员加薪;越过“三八线”薪水加倍。当时战败的日本经济不景气,处于贫困时期,在高薪的诱惑下许多人上了“贼船”。

1950年10月11日,旧日本海军在朝鲜元山港一带正式开始秘密扫雷。17日MS14号扫雷艇触雷后沉没,艇上1人死亡,18人负伤。而在这之前的12日,美军两艘扫雷艇触雷沉没,12人死亡,92人受伤。日军第2支扫雷队得知这两个不幸的消息,吓得跑回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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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阵逃脱的事件发生后,美军司令部大为光火,要求日本严惩责任者。大久保赶紧请示日本首相吉田茂,日本政府为在同美国签订媾和条约时处于有利的地位,认为必须积极与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合作。于是,大久保立即派出第3扫雷队代替了第2扫雷队,火速开赴朝鲜。后来,日军扫雷队很卖命,10月26日,通往元山港的水上航道被打通,“联合国军”顺利在元山登陆。据《日本海上军力的战后再军备》一书记载,从1950年10月8日到12月12日止,日本共出动46艘扫雷艇、大型渡航船,1200名海军军人,分别在元山、郡山、仁川、海洲、镇南浦的涉及327海里的航路和607平方海里的海域上进行了扫雷。“二战”后,德国、意大利、日本3个法西斯战败国,只有日本又偷偷地参加了朝鲜战争,充当了当年向日本投放2颗原子弹的美国人的帮凶。

在朝鲜战争中被俘的日本人有一种特殊的心理。日本曾侵略过中国和朝鲜,又是“二战”的战败国,在朝鲜战争中再次被俘,感到很自卑。他们见到我军俘管人员毕恭毕敬,日本战俘很聪明,心眼也多。

澳大利亚出兵2个步兵营,2个飞行中队,3艘驱逐舰,参加“联合国军”,出兵居“联合国军”第5位,战俘26人。澳俘与英俘编组在一起,均称英联邦战俘。因为澳大利亚曾是英联邦成员国,澳军士兵多是农牧民出身,信奉基督教和天主教,通用英语。他们的性格有英俘的一本正经,也有美俘的直率开朗,对志愿军能有客观的评价。

战俘营还关有法国、希腊、荷兰、比利时、哥伦比亚和波多黎各、墨西哥战俘。波多黎各和墨西哥政府没有派兵参加“联合国军”,波多黎各是美国的殖民地,墨西哥的大半领土在历史上也被美国武力兼并,波俘和墨俘是美国的雇佣兵,数量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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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战俘经过战俘营的生活,对拥护和平、反对战争态度积极。波俘、墨俘、希俘、荷俘等小国家的战俘,对战俘营的管理教育能积极配合,对志愿军持友好态度。志愿军战俘营是个万花筒,从这里可以看到不同国家军队的政治态度、民族习惯、文化素养和军人素质。

三、战俘营:也有这样的人间天堂

中国是个一穷二白的国家,新中国还没来及建设就被美国逼上了朝鲜战场,志愿军的供应还是一把炒面、一把雪,何况是对战场上的敌人呢?西方人士以为志愿军战俘营不是人间地狱,但也决不会是“联合国军”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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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个判断是错误的。对于“联合国军”战俘,中国政府和志愿军尽了最大努力,没有让他们走进人间地狱,而是走进了硝烟中的天堂。

盘中餐:自从1951年5月,志愿军战俘营初具规模,走上正规,各国战俘的生活得到了明显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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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了粗粮,全部供应大米、白面,鱼、肉、蛋,各种蔬菜供应充足,战俘的伙食标准15万元,高于志愿军大灶13万的标准,每日可吃上一顿荤菜,各种肉罐头也时常摆上餐桌。土耳其、菲律宾战俘说,这里的伙食比本国军队的伙食强多了。英国战俘给家人的信中反映日常伙食很好。连娇生惯养的美军战俘都对伙食很满意。

身上衣:夏季每个战俘发两套全新的夏装、白色衬衣、内裤,袜子、胶鞋等,冬季发棉衣、棉大衣、棉帽、棉胶底高筒鞋、棉手套、毛毯等,英、美战俘说,比他们军队冬季着装暖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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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潼战俘营的工作人员,正在给美英战俘发放过冬棉衣、棉被等。

在朝鲜零下30多摄氏度的冬季,没有战俘冻伤。每个战俘还定期发放毛巾、牙膏、肥皂、白糖、烟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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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们领取定期配发的肥皂、毛巾、牙膏等生活用品。

居室:战俘营的住房都是城乡的民宅,许多受到美机轰炸的损坏,俘管处专门从国内招募工匠进行了修缮,每个居室都有火炕,冬季室内非常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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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军战士为美军战俘理发

战俘营还建有浴室,战俘经常能洗到热水澡。

娱乐:志愿军战俘营建有俱乐部组织,下设文娱部、体育运动部、新闻图书部、日常生活事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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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们制作的运动会海报

俱乐部主席、副主席、委员都是由战俘无记名投票产生,这个组织不仅负责战俘的娱乐活动,而且在管理战俘日常生活、自我教育改造上,也发挥了很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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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营各俘虏队都配备了篮球、排球、克郎球、扑克、跳棋等娱乐品和小提琴、吉他、鼓、号等文艺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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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营组织过“奥林匹克”运动会,参赛选手有美、英、加、法、澳、荷、韩、菲、比、希、波等11个国家的战俘;比赛项目有足球、篮球、排球、棒球、美式橄榄球、田径、体操、拳击、摔跤等数十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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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完全仿照国际奥林匹克运动会的样式。开幕式,运动员高举彩旗迈着雄壮的步伐,一个方队、一个方队地进入会场。尔后,美军战俘一等兵威利斯·斯通举着“火把”进场点燃了大火炬。接着,会旗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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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时战俘们制作的每日快报《奥运纪实》

比赛项目开始后,各国参赛者相互角逐,赛场称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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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米赛中,美国黑人选手托马斯跑出了10.6秒的好成绩,比当时的世界纪录多了0.4秒。曾获得美国陆海空三军运动会百米金牌的克雷福德得了亚军,还很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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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军战俘帕却克·瑞安是个全能选手,参加了100米、200米、400米的跨栏和跳远比赛。最后还参加了足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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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鲜军战俘在体操项目中的双杠表演,令人叫绝。美国选手史卫吞被称为“体操明星”,1948年全美奥林匹克选拔赛,他是进入半决赛的优秀选手,他的表演也赢来了阵阵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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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战俘阿里是摔跤场上枭雄,美军、英军、南朝鲜军战俘选手,全部败在他的手下。

美陆军第3军的拳王肯尼斯在拳击赛上独领风骚,一路过关斩将,最后轻取冠军桂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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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营奥林匹克运动会历时两周,在友好、愉快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美军战俘罗埃·埃迪肯斯激动地说:

【“参赛运动员的杰出表现、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慷慨支持,使大家久久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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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军战俘艾瑞克说:

【“这次大会上,被运动员和广大观众视为最珍贵的是俘管人员和俘虏间展现出的真正友谊与合作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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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营奥林匹克运动会”会旗飘扬

美军战俘理查德说:

【“我们通过自己的眼睛、耳朵。亲自看到、听到、感受到了真正的国际主义精神。在被战争严重损坏的朝鲜,所举行的各项‘奥林匹克’运动项目,会被当做世界所有国家、民族可以和平共处的见证,永远留在人们记忆中。”】

过节:各国有不同的节日,俘管处专门做了调查:西方人习惯过圣诞节和新年,美国人还特有一个感恩节,英国人有加冕节和复活节,土耳其人有开斋节和古尔邦节,韩国人与中国人一样过春节和中秋节,......俘管处根据各国的节日分别给予照顾,为战俘们准备丰富的过节食品,让战俘们都能过好自己的民族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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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这一天,俘虏化装成圣诞老人,给与会者发圣诞包。

这是美军战俘的一次圣诞节。圣诞之夜,战俘们聚集在大会堂里,由战俘中的随军牧师主持祈祷仪式;战俘们自行组织的圣诞唱诗班开始合唱诗歌,小乐队演奏了宗教颂歌和乐曲;由战俘扮成的圣诞老人还带着唱诗班和小乐队到各中队去演奏,祝贺大家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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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晚宴十分丰盛,食谱是由战俘伙食委员会制定,全体战俘通过的。有牛排、色拉、苹果卷饼、炸面包、馅饼等,还有苹果、糖果、啤酒、香烟。战俘们在欢乐的气氛中频频举杯,庆祝圣诞节。每当会餐时,如战俘提出邀请,战俘营的主要领导都能与战俘一起进餐,对他们的节日表示祝贺,在欢乐的气氛中增加了相互了解。

医疗:战俘营还对各国战俘进行救死扶伤,使许多在战场负重伤、得重病的战俘起死回生。加拿大战俘贝勒蒂尔中士感慨地说:

【“我在被俘后,因负伤被直接送进碧潼战俘营医院。入院后,一位中国医生给我很快动了手术,手术很成功,我的伤就被治好了。我在医院中,受到了非常好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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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与战俘病号一起打扑克

英国战俘基尔的腿有病,不能行走,他说:

【“进碧潼医院后,他们给治好了。他们给我的印象简直像我们战俘的兄弟姐妹!”】

美军第2师9团3营坦克连中士说:

【“我们是1951年10月14日进院的,来后受到了医院工作人员的热情接待。我们中有许多人濒临死亡,负伤又有病。
“当日晚上,医院工作人员就开始诊治,并为我们提供了饭食和铺盖。我们每日的食谱中有牛肉、猪肉或鸡肉,同时还有各种不同的新鲜蔬菜。对病情严重到濒危地步的人,除使用现有的最好药物治疗外,并为他们进行特别护理,每日吃4—6次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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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军工作人员(前中),正在给美英战俘发放家中来信。

【“现在我们都在康复中,有的人还发了胖,我现在就又胖又健壮。我要深深感谢医院的全体医护人员和中国人民志愿军,他们对战俘执行伟大的宽待政策,待战俘与待自己的人完全一样。”】

澳大利亚《悉尼先锋报》报道:战俘遣返时,“联合国军”一方对战俘进行健康检查的英国医生们一致反映:

【“这些人的健康状况非常好,证明他们得到了充分的照顾和医药治疗。”】

战俘营里还开展文化学习活动,帮助那些贫苦人出身的士兵掌握文化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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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名叫李光渊的南朝鲜战俘,被俘前是文盲,到战俘营后开始学文化,后来学会了写家信。遣返战俘时,他提出留在北朝鲜,但中朝方面了解到他的父母和妻子衣食无着,经过反复劝说,李光渊才返回南朝鲜。

“联合国军”战俘在志愿军战俘营过上了战场上的天堂生活,但美军却不甘心让战俘们享福,总是把这些战俘从“天堂”送往“天国”。1951年5月16日,志愿军在加里山地区与美军第2师进行了遭遇战,美2师被打得抱头鼠窜,被俘700余人。

第二天,志愿军又乘胜追击,再歼美军23团和法国营一部,俘敌200余人。两个战斗下来,共俘敌1000余人。在战俘向战俘营转移时,遭到美军的炮击和飞机的跟踪空袭,志愿军为保护战俘受到很大损失,到达战俘营时战俘也被炸死炸伤很多,所剩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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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不仅空袭转运途中的战俘,对战俘营的战俘也进行了多次野蛮的空袭。美2师503野炮营战俘小卡特尔控诉说:

【“被俘后,我被转送到另一座战俘营,使我非常放心的是志愿军把我和其他战俘安置在远离公路一个小村庄里,那里根本不是军事目标。中国志愿军这样做,我感到是为了让我们躲开美国飞机的袭击,比较安全。俘管人员时刻为我们的安全操心,我十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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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们跳起了拉美自由舞

【“可事情还是发生了,大晴天,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一个山姆大叔的海军飞行员却来轰炸了这座战俘营。......
“哎呀,我们随时会被遭到屠杀,不过并不是被俘管人员,而是被我们的飞机。”】

朝鲜战争期间,“联合国军”战俘没有被志愿军屠杀一人,但却被美军飞机将726名战俘送上了“天国”,美军曾4次有目的地轰炸志愿军战俘营,无数次地轰炸被志愿军围困,无法逃跑的伤兵,连“虎毒不食子”的禽兽都不如。

四、人道与禽兽:四国战俘营对比

“联合国军”战俘在志愿军战俘营过上了天堂般的生活,一些参加过“二战”的战俘感慨万分,他们情不自禁地把他们在日军、德军战俘营的悲惨遭遇与志愿军战俘营做了比较:

美军战俘纳塞尼尔在家信中这样写到:

【“刚被俘时,我感到害怕,我以为中国人会像日本人一样虐待俘虏。但使我惊奇的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把我带到离火线几英里外的安全地方,检查我身上的物品后,立即又全部归还给我。以后中国还有许多友好行为。经历了这一切后,我原有的怀疑消除了。中国志愿军对待俘虏的确是宽大的。”】

在“二战”中被日军俘虏过的美军准尉墨尔库说:

【“我在日本战俘营住了3年半,受到的折磨说都说不完,根本吃不饱,还强迫我们做苦役,生病了没有医生诊治,只有等死。有的战俘还没有咽气就被拖出去烧了。在朝鲜战场上我又当了俘虏,来到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营,尽管这里是战争环境,生活条件很差,吃住都很困难,但是在这里我们有了人的尊严,志愿军在生活上同我们同甘共苦,还常常在生活上给我们优待。”】

那么日军是怎样虐待战俘的呢?

美军战俘约翰·L·狄克森“二战”期间曾在菲律宾战场被日军俘虏,在朝鲜战场又成了志愿军的战俘,他用亲身经历谈了日军的残酷:

【“在巴丹半岛,我们被迫投降。当我们放下武器的时候,日本兵走进来缴了我们的武器。以后,日本人开始殴打我们,叫我们替他们搬运供应品,假如我们不干,或者干得慢一些,我们就要挨打,有的甚至还被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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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4月18日,日本人把我们这批战俘押送到一个叫奥丹奈尔营的地方。这就是巴丹死亡行军。在我们被俘的人当中,有许多人患痢疾,另外有许多人患疟疾。在行军中,我们没有饭吃,也没有水喝。我们有许多人跌倒在地上,日本士兵就凶狠地用脚踢他们。当俘虏看到路旁的泥潭时,有些人就走出队伍去用手捧泥水喝,日本士兵不是把他们枪毙,就是用刺刀把他们捅死。我后面走着一个美国上校,他的身体非常衰弱,而且生病,我看到一个日本士兵走上去,用刺刀把这个上校捅死了。
“在马尼拉我们被送进了监狱。在监狱里我们一天只吃两餐。食物是很稀的粥,加了很少一点盐粒。我们得不到任何治疗,每天有50人到100人因缺乏治疗和生活条件恶劣而丧生。俘虏们虽然生病还得去做工,如果不做工,日本人就要用棍棒,甚至用枪托打他们,有时把他们打死。我在监狱里住了3个月,后来被送往100英里外的加巴那一座战俘营。这座战俘营的情况和其他战俘营一样,很多人由于和以前同样的原因而死去。......”】

看了美军战俘约翰所谈的亲身经历,我又查阅了有关历史资料,日军战俘营残杀、虐待战俘的罪行确实让人触目惊心:

在“二战”中的菲律宾战场,有近20万美国组成的美菲部队在日军的疯狂进攻下,一败涂地,温赖特中将以下9万美军官兵走进了日军战俘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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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被捕的立花少将

日军不仅残酷地辱待战俘,而且在给养不足时,以战俘的人肉来充饥。日军旅团长立花少将公然对部下讲:

【“敌人只不过是野兽而已”,“即使弹药粮食都没有了,也要坚持战斗下去,靠人肉来维持。”】

并以身作则,带头吃美军战俘肉。

一次,日军207步兵联队为立花少将举行酒会,立花发现席间的肉食很少,十分不满意。联队长屈江少佐立即让部下再搞些肉来。

由于给养不足,等了半天,搞肉的人空手而归,屈江少佐对将军表示歉意。立花笑着对屈江说:

【“你们不是准备枪毙一名美国飞行员吗,大家是否也可以尝尝人肉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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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年轻的美国飞行员

屈江心领神会,原来将军想吃人肉。他立即打电话命令军医寺木将俘获的美军飞行员霍尔少尉就地处决,掏出他的肝脏送来。

不到半小时霍尔少尉的肝脏送来了,并捎来了一些新鲜的肉块。日军炊事员很快将这些人肉做成了菜肴,端到酒席上。立花少将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带头吃了一口,称赞味道很香。在场的人都跟着动了筷子,吃得津津有味。事后,屈江嘱咐军医寺木将剩余的人肉切成片晒干,给司令部送去。

1944年11月12日,被日军俘虏的印度士兵伦姆也曾目睹过日军吃人肉的过程:当天下午4点左右,日本人击伤了一架美机,这架美军战斗机迫降在离伦姆不到100码的地方。日本兵蜂拥而上,从飞机里拖出了受伤的美国飞行员。这个美国人很年轻,才20多岁,血流满面。一个日军指挥官拔出军刀砍下飞行员的脑袋,其他士兵一拥而上,用匕首将美国人的飞行服挑开、扒光,从他的胳膊、大腿上割下一片片肉来。那个军官用军刀破开飞行员的胸膛,取出血淋淋的肝脏,然后撕下飞行员的一块衣服包了起来。

吃晚饭时,伦姆偷偷跑到伙房的后窗下,往屋里一看吓呆了:一个日军炊事员正从锅里往外捞煮熟的人肉,那个日本军官举着一个酒杯说着什么,大概是在庆祝这次击落美机的胜利。之后,他们就夹起人肉狼吞虎咽。

后来,日军吃人肉吃上了瘾。18师团司令部不得不下命令说,日军可以吃敌人的肉,但不许吃自己人的肉。命令中写到:

【“如发现食日本人肉的情况,应立即处以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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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杀人比吃人来得容易。1943年10月7日,由于给养困难,日军威克岛战俘营司令长官前原少将下令枪毙所有美军战俘,共100余人。他们将美军战俘赶到海边当成肉靶,用机枪扫射,那些没有断气的战俘,都被日本兵补上了刺刀,或用枪托砸烂了头颅。

1944年12月24日,日军在菲律宾巴拉沦岛战俘营对150名美军战俘进行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只有5人跳海,又逃进原始森林,才侥幸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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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里韦莱斯,日军65“夏”旅的一个大队长下令进行规模更大的屠杀。他兽性发作,命令300多美菲战俘集合在一起,排成两队,他拔出军刀当场劈死一名排头的俘虏,日军士兵效法他的做法,端着刺刀一拥而上,对毫无反抗能力的战俘疯狂劈杀,300多美菲战俘很快倒在血泊中,没有断气的,日本兵又接着补上几刀,统统杀得精光,一个幸存者也没有。

据调查,1942年4月至1945年8月,日军的大屠杀达14次之多,使美军、英军、菲军等国战俘血流成河。

日军还对女战俘进行强奸、轮奸。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女战俘就受到过日军的百般凌辱,生不如死。

德军是世界屠杀战俘最多的军队。

在志愿军战俘营的美军战俘斯密司“二战”中曾不幸成为德军战俘,他对两个战俘营做了比较:

【“二战时我在德国战俘营受到法西斯残酷的虐待。德国人信奉基督教,可是他们不让我们过圣诞节,而中国人不信基督教、天主教,却为我们筹备了一个丰盛而快乐的圣诞节。”】

英国战俘戴维斯“二战”期间在德军集中营中度过了4年的悲惨生活,他把志愿军战俘营与德军集中营做了比较后,称赞志愿军战俘营:

【“这里住所宽敞,我们吃的饭食都是西式烹调的。我们每个中队都组织了一个自己的俱乐部,专门照顾大家的日常生活。我们提出的要进一步改善福利待遇的意见,总是被战俘营管理部门所接受。”】

斯密司和戴维斯对德军战俘营没有详细地叙说,其实德国战俘营也是世界上最黑暗的战俘营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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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纳粹奥斯威辛战俘营,德军曾剥下战俘的人皮制作灯罩。他们还把女人的长发割下来,用来制作假发、编织毛毯等。纳粹党卫军连死人嘴里的金牙都不放过,他们对尸体逐个进行检查,爱沙尼亚医生被德军抓进集中营后,德军强迫他给死人拔金牙,纳粹分子在集中营中每天可获得50公斤左右的纯金。

德军对战俘和犹太人的物品十分感兴趣,连死人的物品也如获至宝。1945年奥斯威辛集中营发起了一场大火,大部分堆放在木板房中的犯人物资被烧毁。尽管如此,苏军在攻克集中营后,仍发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物品:女装800万件、男西服350万套、鞋40.4万双、地毯1.4万张;还有7000公斤的女人头发,被分成293捆。这些头发是从14万名妇女的头上剪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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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决战俘

德军把这些战俘、犹太人的物品,包括衣服、鞋子、女人的胸罩、假牙、眼镜、牙刷等,统统分发给德国居民,做到物尽其用。

用人油做肥皂、用骨灰做肥料也是德军的一大发明。纳粹为了“人尽其材”,疯狂地做起了人尸生意。开始他们把集中营焚化炉中的大量骨灰用卡车运到河里抛掉。后来发现这些骨灰可以当做肥料出售,就大肆做起人体肥料生意,大发死人财。

德国有一家化工厂因缺少原料,就与集中营签订了合同,把被杀害的胖人的尸体集中在一起,在焚化以前,将他们身上的脂肪剥离下来,放到一个电加热的大池子里,配上水、烧碱和香料,制成高质量的肥皂,大量供应在前线作战的德军使用,一部分还供应给普通市民。

德军一所细菌战研究所更令人发指。他们定期从集中营里提取新鲜人肉。作为培养细菌的原料,3年间竟用去了780吨人肉。

德军屠杀战俘和犹太人,也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们曾在集中营用毒气屠杀了500多万的战俘和犹太人。

美军战俘营是最残酷、最无耻、最野蛮的战俘营。

遗憾的是美军战俘没有在自己国家的战俘营体验过,实际上他们也不可能关押在自己国家的战俘营,他们没有这方面的感受。但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的战俘有这样的感受:在朝鲜的美军战俘营,与日军、德军战俘营同属人间地狱,美军战俘管理人员禽兽不如。

他们和日军、德军一样野蛮地屠杀战俘。

陈辉:中国人民志愿军优待“联合国军”战俘纪实

资料图:巨济岛战俘营一角

1952年10月1日,美军在朝鲜济州岛战俘营对举行国庆的志愿军战俘进行了血腥大屠杀。美军动用了11辆坦克、多架战斗机、迫击炮、轻重机枪、火焰喷射器和近千名武装士兵,对手无寸铁的志愿军战俘进行血洗,打死志愿军战俘52人,打伤113人,引起了世界的公愤。从10月2日起,世界各大报纸纷纷报道了美军对志愿军战俘的屠杀事件。

1953年8月,志愿军战俘人员在控诉书中提到了美军残酷屠杀战俘的另一个事实:

【“1951年5月28日,在东线北汉江以东一个防空洞里住着600多名我军伤病员,当美军开到后,马上把这些伤病员赶到洞外,用机枪射击,少数不能行动未曾出来的伤病员,被美军投掷手榴弹炸死。”】

据不完全统计,仅1951年被美军无辜枪杀的朝中战俘就有1.7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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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丝网内的志愿军战士

志愿军战俘还揭露了美军釜山战俘营假借为志愿军战俘治病,拿战俘做人体试验,进行野蛮残杀的事实。一位姓吴的志愿军战俘控诉说:

【“我们最先在釜山第一休养所,12个铁棚子里关了1000多人。铁棚子周围有铁丝网,铁棚子旁边有一座大楼房,开刀房就在那里。每隔3个月换一批实习医生,有美国人,南朝鲜人,也有日本人。他们拿着伤员做试验品,小伤治成大伤,小病医成大病,手上有一点伤,就要把你整个胳膊锯掉,脚趾头打烂了,就把一条腿锯断。我在休养所的时候就知道那座房子里死了3000多人。”】

后来,美军为了遮人耳目,把停泊在海上的1091登陆艇作为中朝战俘做细菌实验场所。据美联社透露的实验结果:

【“在关押的12.5万多名北朝鲜战俘营中有1400人患重病,其余的约有80%染上某种疾病。”】

美国合众社记者在一则电讯中惊呼:

【“巨济岛变成了一个恐怖岛。”】

他们和日军、德军一样辱待战俘。

在战俘身上刺字就是美军战俘营的一大发明。

【“他们把我绑在一把破铁椅子上,然后通上电,我当即昏死过去。他们用冷水把我喷醒。又问我刺字不刺字,我还是咬定不刺字。他们又用棒子打我,往鼻子里灌辣椒水。我被折磨得昏死几次,他们把我绑在帐篷杆子上,给我刺了字。我回到集中营,立刻用刮脸刀把胳膊上的字刮掉了。但这个伤疤还留在我的身上,我心灵上的痛苦是终身难忘的。”】

这是志愿军某部见习参谋张达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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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第72战俘营有8000名战俘就有6000人身上被刺了字。他们被刺的字有“反共抗俄”、“杀猪拔毛”、国民党党徽等。最为可恶的是美国远东军司令、“联合国军”总司令李奇微竟对这种缺乏人道的行径大为欣赏。1951年11月的一天,李奇微视察巨济岛美军“模范战俘营”——第72战俘营,看到大批战俘身上的刺字,这位美军在朝鲜的最高统治者,对这种侵犯人权的强盗行径不加制裁,反而以微笑表示赞同。李奇微视察时,72战俘营仅有3000人被刺了字,在他视察之后,又有3000人被用暴力强行刺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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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济岛美军战俘营,志愿军被俘人员蒋子龙在遣返时因坚决要求回国,被美蒋特务绑在木桩上,在头上钉了钉子,割去肩膀上的肉,蒋子龙宁死不屈,仍然高喊:“我要回到祖国去!”最后被挖心掏肝而死。死后,刽子手又吃了蒋子龙的心肝,其残忍程度令人发指。

把战俘的头按进粪桶也是美国这个自称世界最文明国家干出的勾当。一天,美国兵开着一辆小卡车,拉着两名志愿军战俘到海边倒粪便。卡车开得飞快,岛上道路不平,桶里的粪便溅了出来,从车厢板缝流进了驾驶室,闹脏了美国兵的衣服,美国兵脱下脏衣服,劈头扔到两名志愿军战俘头上。尔后,抓住他俩的头按进了粪桶,当他俩把十几个粪桶倒完,刷洗干净后,美国兵掏出手枪把他俩枪毙了,两名志愿军战俘受辱后惨死在刚刚倒下的粪便旁。

而志愿军战俘营与美、日、德战俘营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1951年8月10日至23日,由美国、英国、荷兰、韩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丹麦、瑞士、菲律宾、土耳其等国组成的联合红十字会对志愿军6个战俘营进行了全面考察,直接接触了各国战俘,所见所闻,使他们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让我们看一看各国红十字代表和各国战俘是怎样评价志愿军战俘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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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代表感慨地说:志愿军战俘营“连铁丝网也见不到”,认为这是“奇迹”。

美军战俘一等兵麦克米伦对代表们说:“在我们中队里,每两天便有医生来看一次病。”

美军战俘班格特对代表们说:“我们的衣、食、住都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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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战俘柯辛对代表们说:

【“战俘营准许我们进行宗教活动,而且总是给予帮助,如供给我们圣经、十字架、蜡烛、布幔、装饰彩色纸等,还供给手风琴等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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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军战俘营的各国战俘正在进行娱乐活动

联合红十字会代表团成员亲眼目睹了志愿军战俘营优待俘虏政策,在完成考察任务返回后,多国红十字人员从未发表过对志愿军战俘营的任何不满言论。由此可见,中国人民志愿军宽待战俘的人道主义精神是经得起任何检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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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杜平慰问被俘女兵杨玉华

1950年12月下旬的一天,志愿军副司令员邓华、参谋长解方、政治部主任杜平视察了志愿军战俘营。当他们走进战俘营军官中队时,美军战俘克拉克中校正和几个美军战俘军官高兴地打着扑克。邓华询问他们在战俘营的感受,克拉克中校说:

【“我很幸运能做中国军队的俘虏。我完全明白,我们在这里所受的待遇是你们所能达到的最高待遇了。我们和你们住同样的房子、吃同样的伙食,没有受过任何侮辱。这一切都是我们被俘虏以前所不能想象的。”】

邓华对志愿军战俘营的工作感到满意。

“联合国军”总司令李奇微视察美军战俘营与志愿军副司令邓华视察志愿军战俘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怂恿野蛮,一个对文明感到欣慰。

世界上最凶残的军队在志愿军战俘营中享受着人类最高的文明;而世界最文明的军队却在美军战俘营中遭受着人类最残酷的虐待。天理何在?世界自有公论。

五、仁义之师让战俘感天动地

中国人民志愿军对各国战俘的教育改造,不是靠单纯的说教,主要采取行动的感召。

美军第2师被俘士兵贝尔在给妻子的信中,写了他亲眼目睹的事实:

【“1950年11月30日,我在顺川和军隅里之间,看到有200多个中国和朝鲜的被俘人员被南朝鲜军队残酷地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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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的志愿军战士看上去营养不良

【“在我被俘之前,我知道所有的中国和朝鲜俘虏都被关在带刺的铁丝网的笼子里,放在户外。那时是冬天,因为天气很冷,所有俘虏都冻得打战。
“在我被俘前,我被告知如果我被俘,中国人和朝鲜人一定要把我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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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领丰盛的食品

贝尔接着在信中谈了他被志愿军俘虏后的情景:

【“我于1950年12月1日下午3点半钟被俘时,5个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战士前来和我握手,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当时我又冷又饿,中国人把我带到一个暖和的房子里给我晚饭吃。里头有牛肉和马铃薯。中国人叫我安心,说我不会受到伤害。我当俘虏到今天已经十个多月了,我从来没有受到过任何侮辱和伤害。”】

没有任何志愿军对贝尔进行说教,他是用美军、韩军与志愿军对待战俘的比较中,悟出了谁是仁义之师。

英国战俘亨特说:

【“我们被俘之后,曾走了300多英里路,但是由于我受伤的缘故,大部分路程,都是被人抬着走的。”】

美军在溃逃时,经常把伤员遗弃在战场上。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这种缺德的行为反而为志愿军展现仁义之师的美德创造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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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美军战俘聚在一起吃饭,桌上摆满了饭菜,相当丰盛。

美俘乔治·A·坦利谈到他被美军遗弃和志愿军营救的情景:

【“我的右膝和左肩两处都负了伤,但为了躲避被俘,我却挣扎着四处隐藏。这时,我的右脚右手又被严重冻伤,受着双重折磨,疼痛不堪。就在这种情况下,我被俘了。使我惊奇的是,我一被俘,就被迅速抬送到一个暖和的朝鲜居民屋中,志愿军为我把鞋子慢慢脱下,按照当时的医疗条件,尽量为我医治。又叫我和俘管人员吃同样的伙食,有牛肉、有土豆,接着又把我送到一个有医院的林子里。这里什么药都有,我得到了治疗,又有饭吃。同时还发给我肥皂、毛巾和各种生活用品。”】

1952年9月6日,在中线西方山战斗中,美军二等兵斯梅瑟被打断右锁骨,下士博伊尔斯的右腿及背部受了重伤,一等兵霍特、帕克两脚和手部受了伤。4名士兵在美军撤退时被遗弃在战场上。

当他们成为战俘后,志愿军立即把他们送到战地医院,为他们进行了良好的治疗。释放时,志愿军为避免他们遭受美军炮火和枪弹的杀伤,沿较安全线路,把他们送到敌我双方经常活动的地区。并给他们一面白旗,使他们安全地通过了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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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梅瑟尔感动地说:

【“我能回家去非常高兴。我回国后,一定要告诉美国人民,中国人民是美国人民的朋友。同时,我一定要把我了解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和他们如何宽待俘虏的情景告诉我的朋友们。”】

博伊尔斯说:“你们救了我的性命,这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

美军的欺骗宣传也在志愿军的人道主义行动中不攻自破。

美军一等兵爱德华说:

【“我在被俘前,对中国志愿军有十分敌对的思想,因为我听说他们很残酷,假如我被他们俘虏,会受到很坏的待遇。
“但我所看到的是志愿军对被打断了腿的我方上尉进行最好的治疗。他们为他在腿上上了夹板,还有一个小伙子胳膊负伤,伤了骨头,中国人为他动了手术,取出了碎骨。后来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中国人又为这个小伙子输了血,救活了他。
“在我内心里,真是太感动了。”】

志愿军英语翻译周道回忆说:

【“当时的盘尼西林青霉素极为珍贵,就是我军团级以上干部使用时,也得上级批准才行。可是为抢救重伤病俘虏,上级也同意使用,这使许多伤病战俘获救。”】

志愿军在执行俘虏纪律时也同样严格执行俘虏政策。

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不久,朝中双方最高指挥官金日成和彭德怀签署了关于战俘待遇的命令规定:

【1、保证战俘生命安全。
2、保留战俘个人的财物不准动。
3、不得侮辱战俘人格,不准虐待战俘。
4、如有伤、有病应予治疗。】

1951年4月7日,志愿军释放美军“王牌”陆战1师上等兵冈查里兹时的情景使他终生难忘:冈查里兹被俘时受了伤,志愿军在战场上对他进行治疗包扎后,决定释放他回去。志愿军将他的所有私人财物,手表、戒指等原封不动地交给他,还送给他一些食品。冈查里兹流着泪说:

【“我根本不愿打仗,都是受了欺骗,今后无论如何也不当兵了。”】

志愿军某部将一名韩国负伤战俘释放后,发现其个人物品没有带走,利用当地的一个朝鲜老乡前往对方阵地送还,使这名韩俘很受感动。韩军战俘所在的大队长张时雨还专门回信说:

【“感谢贵军的人道主义行为。”】

不用志愿军更多的表白,他们用行动告诉世界: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是人类最文明的军队。这一点,连敌对国也不得不承认。

1951年10月27日,加拿大《温哥华日报》报道:

【“中国人曾无数次将美国负伤的战俘放回他们的阵地,有不少次,在伤员不能走路、中国人又无法抬送时,他们就把伤员放在一个地方。然后再给战俘们一面白旗,以向美国部队标明受伤战俘的所在位置。有时,中国军队在美国人去收运伤员时,还停止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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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直升飞机运送伤员,志愿军停止射击。

美国人约瑟夫.戈登所著的《朝鲜战争——未透露的内情》一书中写到:

【“中国人对俘虏,尤其是对伤员,表现出令人惊异的同情之心,有时他们会把美国伤员放到担架上,把他们抬到路边,然后撤退并停止射击,以等待联合国军的战地医务人员把他们弄走。”】

中国人民志愿军对战俘有仁慈的感召,有说服教育,当然对顽固不化者和违犯战俘营规定者也有惩罚。

1953年2月14日晚,土耳其战俘米尔吉擅自溜出营区,跑到一个村庄闯入一户朝鲜居民家企图强奸妇女,被朝鲜人民军抓获送回。经过调查取证,军事法庭按《对战俘处分条例》,判米尔吉强奸未遂罪,从轻判处有期徒刑3个月,令其服了一些劳役,米尔吉心服口服。

美军骑1师战俘麦中尉在战俘营从事特务活动,被识破后,志愿军战俘营审处科对其进行了严肃的教育,关了数天禁闭。释放时,他流下了忏悔的眼泪。

英军有一名老战俘是“二战”老兵,狂得很,他对志愿军管理人员说:

【“你们中国人只配给我擦皮鞋。”】

坚持侵略立场,不服从管理,时常闹事。志愿军管理人员将其关禁闭,要他反省。但他不思悔改,常与警卫人员顶撞。一次,警卫连一名副排长给他送饭,他吃完后竟当着副排长面把碗摔得粉碎,并冲着门大喊狂叫。副排长用枪托捣门警告他,不慎枪走火,副排长当场牺牲。

副排长的死与英军战俘有着直接关系,一些官兵要求严惩这家伙。但最后志愿军战俘营领导没有感情用事,只是将英军俘虏的禁闭时间延长了,没有作出枪毙他的决定。这名英军老战俘非常后悔,一再表示:

【“志愿军真是了不起的军队,对我太宽大了,我真感谢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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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5月26日,战俘营正在进行篮球比赛,美军战俘马丁突然抢夺警卫的枪,被当场制服。事后,马丁写了悔罪书,志愿军战俘营对其只关了45天禁闭。许多战俘感慨地说:

【“要是‘二战’时被德国俘虏,就会被枪毙;如被日本人俘虏,不仅会将其当场用刀砍死,甚至还会牵连其他俘虏”。】

对战俘的教育改造,志愿军不是采取压服的方式,而是采取说理、平等辩论,特别是用事实说话的方式,以理服人。1952年3月,美军飞机在朝鲜北方临近中国边境地区使用了灭绝人性的细菌武器,这些细菌弹带有霍乱、鼠疫等病毒的昆虫,在五世面战俘团驻地的山上就发现了一枚打开的细菌弹,炸弹下面有许多死苍蝇、老鼠等动物和昆虫。战俘营的志愿军干部把美军的细菌弹和昆虫照片拿给战俘们看。

“我们美国没有细菌武器,美国政府不会作出这样的蠢事,我们美国是最讲人道,最讲文明的国家,这是中国军队的欺骗宣传。”许多美俘这样认为。

“我不相信美国政府会允许美国军队干出这种可怕的事情,只有纳粹德国和日本人才能干出来。”一名英军战俘也持怀疑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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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细菌弹的感染,战俘营紧急从国内调来细菌疫苗。美军战俘斯道曼拒绝注射疫苗,他叫喊: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我们美国是民主国家,如果我们国家在战场上使用了细菌武器是要受到国际法庭审判的。我不相信中国人的话,打什么预防针,是他们用我们战俘做细菌试验,肯定是这么回事。”】

许多战俘也跟着叫嚷:“上帝啊!保佑我们吧!不要拿我们当试验品。”

铁的事实,很快由美军送到了战俘营。4月初,从前线送来了4名美军B—29飞机的飞行员,他们是从日本起飞来朝鲜投细菌弹的,他们还轰炸过昌城战俘营。在其他战俘的询问中,这4名美军飞行员承认了志愿军公布的照片都是真实的,他们承认投过特种炸弹,也承认轰炸过战俘营。接着,投掷细菌弹的美军飞行员伊纳克被送到了战俘营,他是在平壤地区执行轰炸任务时,被志愿军击落跳伞后被俘的。他供认曾在北朝鲜和中国东北边境地区投掷过细菌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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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的美军空军上尉凯伊斯.伊纳克供认美军进行细菌战。

5名美军飞行员的到来,在志愿军战俘营投下了比细菌弹威力更大的“精神炸弹”,炸在了战俘们的心灵深处,使他们哑口无言,使他们如梦初醒,使他们认清了美国政府的狰狞面目。

志愿军战俘营对战俘最严厉的处罚就是禁闭,没有枪毙、没有酷刑、没有辱骂、没有虐待过战俘,这是各国战俘有口皆碑的。

在这样仁义的军队面前,有什么样的战俘能不被感召呢?

六、“联合国军”战俘中的传奇人物

“天下竟有这样的巧事:当年在朝鲜战场被我审讯过的美军战俘詹姆斯·柏特纳,20多年后,在美国纽约我们又邂逅重逢,并结成为好朋友。这个戏剧性的情节,真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这是我为《志愿军女军人》一书出版发新闻时,在书中看到的一个真实的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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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的女翻译刘禄曾

这篇名为《我在朝鲜审战俘》的作者叫刘禄曾,1950年冬参加志愿军,在9兵团政治部敌工部任英文翻译。

后来任中国国际旅行社南京分社美大部经理的刘禄曾老人,这样叙述了她与美军“王牌”陆战1师士兵詹姆斯的相识的传奇经历:

1951年夏天,随着第5次战役的胜利,一批批战俘被押到兵团部来,每批俘虏滞留不得超过3天。初审后,分类再押送到志愿军总部的战俘管理团。詹姆斯就是这时被俘送到兵团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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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战俘

接触后我得知,詹姆斯是美军陆战1师的一名士兵,第一次上战场就当了俘虏。我注意到詹姆斯高个子、棕头发、蓝眼睛、高鼻梁、尖下巴。审讯中,我得知詹姆斯是美国佛罗里达州人,信仰基督教,高中文化程度,22岁,入伍前在一家饭馆洗盘子。我问啥他说啥,但詹姆斯最初给我的印象有点“油气”。

詹姆斯歪戴着帽子,拖着鞋走路,没精打采。后来,我了解到他当了俘虏后,对真诚信仰的基督教产生了动摇。他说:

【“上战场前,随军牧师虔诚地为我们做了祈祷,还特地拍拍我的肩膀说:‘詹姆斯,放心去吧,上帝与你同在,我每天为你祷告。’结果上帝保佑不了我,还是当了俘虏。”】

作为志愿军敌工部门的工作人员,詹姆斯的话题正是我需要了解的课题:“美军在前线是怎样鼓舞官兵士气的?”

经过进一步审讯,我又得知詹姆斯从小父母离异,他随父亲长到18岁便外出谋生。有一次,为打群架被警方拘留半个月并丢了饭碗。以后,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饭店洗盘子,又因偷窃一位客人的汽车外出旅行,并将车子撞坏而遭到法院判刑。

正在此时,朝鲜战争爆发,在美国政府的欺骗宣传中,詹姆斯同意到朝鲜当半年“联合国军”,以抵刑期。没想到上战场一枪没放就当了俘虏。

我问:“你不知道打仗要死人的吗?”

他说:“报上没说战火怎么厉害,只说东方女人长得漂亮;朝鲜的苹果又大又甜。”

经过几次审讯,我终于了解到詹姆斯的家庭出身、个人经历和参加朝鲜战争的目的,对他的“油气”和沮丧能够理解了。

两天后,准备将詹姆斯这批战俘后送时,一名志愿军战士前来报告:“有个高个子俘虏表现不好,昨晚不肯出去背粮。”

经了解,原来詹姆斯有病发烧,而且不是装的。我找军医送给他几片药吃,并报告押送战俘的领导,批准他当晚后送时可以乘车。

下午,我去检查战俘后送工作,看到一名志愿军小战士正在用食指刮詹姆斯的大鼻子。原来这名小战士看詹姆斯的大鼻子好玩,便用手刮了起来。从维护我军不打、不辱、不搜腰包的俘虏政策出发,我向小战士说明,刮鼻子也属侮辱人格,以后不能这样做了,小战士连连点头。

离开詹姆斯的时候,他忽然向我提了一个建议,要我在驻地附近空地上用木材搭成P·O·W三个大写是英文字母(战俘的缩写?)。他说:“美国飞机看见这三个大字,就不来轰炸了。”

我没有理他,因为他不知道美军飞机曾多次轰炸志愿军战俘营,炸死许多“联合国军”战俘和志愿军管理人员。

不久,我从在志愿军战俘营工作的同志那里了解到,根据詹姆斯的阶级成分和政治表现,他被排在落后类,没有进入反动类。经过教育改造,詹姆斯从落后类转变到中间类,并开始向进步类转变。他在墙报和油印小刊物上写文章,并把战地生活详情写给美国的女朋友——他惟一的亲人。

在墙报上,他写道:

【“在我被俘前,我对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态度非常敌对,因为我被告之将受到虐待,而事实却完全相反。经过战俘营生活的亲身体验,才知道志愿军对俘虏的宽大政策是什么意思,在这里,我没有被当做战俘,而是当作朋友。给予我这种启蒙教育的,是最早审讯我的一位女军人。”】

我没想到我与詹姆斯相处时的“看病、乘车、刮鼻子”几件区区小事,几十年后他仍铭记不忘。

刘禄曾老人接着谈了她与詹姆斯偶然重逢的情景:80年代初,我陪同著名女教育家、江苏省副省长吴贻芳到她的母校——美国密执安大学领取“智慧女神奖”。一天,我们在美国客人陪同下参观白罗克仓博物馆,好客的馆长执意要我们参加他们的会餐晚会。冷餐会办得很丰盛,气氛非常热烈,在共叙中美友情时,我的眼前一亮,发现一位身材略胖,年龄与我相仿的高个子男人有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位男子也发现了我,我看到他的眼睛也在发亮,还是他先开了口:“你是中国人吧?是刚来还是定居很久了?”

听完我的回答,他猛然靠近我,热烈地与我握手,久久不放,我当时愣住了。

我看到他眼里流出了激动的泪花,他肯定地说:“你姓刘,还记得吧?在朝鲜战场上,在志愿军战俘营里,你曾与我这个联合国军战俘相处过。过圣诞节时,发给我们的礼物——红底上写着白字‘和平’的小别针,至今我还保存在家里。”

我恍然大悟,激动不已。当年在朝鲜战场的连天烽火又浮现在眼前。我激动地说:“我们终于以朋友的身份在纽约相会了!”

“是啊!这真是一个十分美好的幸会!”他说。

“人类本来就应该这样友好往来的,可是当时世界和平和人类幸福被那些战争疯子破坏了。”他听我这样说后,深情地吁了一口气,说:

【“现在我懂了,我的命运不靠上帝安排,要靠自己努力。中国人民是真正热爱和平的,是真正的朋友。人民都是不希望战争的。”】

当他得知我在中国国际旅行社南京分社任美大部经理时,举杯向我祝贺:

【“你是中国来的民间大使,美中人民的友谊桥梁,我要向你学习!”】

詹姆斯的家远在佛罗里达洲,不能邀我去他开的餐馆做客,深表遗憾。他表示一定要带全家来中国旅游,到南京来看望我。

席间,他悄悄告诉我,他太太并不知道他当战俘的那段历史。当年他在战俘营中日夜思念着的那位心上人,却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俩谈起了朝鲜战争,谈起了停战后的情况,但是谈得最多的是过去。尽管我们的过去是一段不愉快的话题,如今谈起来却别有一番意义,我们谈起了“看病、乘车、刮鼻子”......,我参加志愿军前是资本家的娇小姐,他参加联合国军前是苦出身,我们出身不同的家庭,又走了一条不同的道路,但最终我们走上了中美友谊的道路,人类和平的道路。朝鲜战争,那是一段多么令人难忘的岁月啊!

我与詹姆斯不打不相识的友谊,说明了中国人民志愿军宽容博大与人道主义的俘虏政策的威力;标志着人类正走向了解,走向相互尊重;证明了只要高举和平与友谊的大旗,就有可能化干戈为玉帛,变敌人为朋友。

这是一个英军“王牌”坦克营士兵与中国人民志愿军军医的传奇故事。

1988年9月25日,中国泉洲机场,一位黄头发的英国老人和一位白头发的中国老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久久不肯放开。过路的旅客对两位老人侧目凝视,被眼前的情景所感动。

黄头发老人叫彼德·饶雷,白头发老人叫黄远,他俩相识在37年前的朝鲜战场。

陈辉:中国人民志愿军优待“联合国军”战俘纪实

被志愿军打残的英军坦克

1951年1月3日,中国人民志愿军50军149师某团在朝鲜高阳以南地区全歼英军29旅“王牌”皇家坦克营,击毁和缴获坦克31辆,装甲车和汽车240辆,俘虏了大批英军,其中包括19岁的新兵彼德·饶雷。

5月初,彼德同其他英军战俘被送到志愿军昌城第一战俘营。就在这时,彼德不幸患了大叶性肺炎,进入晚期,高烧不退,呼吸急促,危在旦夕。

当时,第一战俘营刚建立不久,条件十分艰苦,缺医少药。军医黄远为彼德检查后,发现他已在生死边缘。黄远急忙跑到卫生所同所长钱华商量采取紧急抢救措施。

“所长,看来用磺胺恐怕难挽救他的生命了,不用青霉素不行!”黄远说。但他清楚,青霉素全所仅有10瓶,如全用了,万一志愿军再有紧急病号,就没办法了。

钱所长也有同样的忧虑。于是,他俩决定火速请示张芝团长。

“救人要紧!”张团长不假思索地说。

就这样,黄远将10瓶青霉素全部投入了彼德的抢救工作,使彼德转危为安。

然而,英军在此时却将彼德编入了朝鲜战争阵亡人员名单,向彼德的家属发出了“阵亡通知书”。彼德的父母悲痛欲绝,女友芙妮哭红了双眼。

没有多久,英国共产党机关报《工人日报》登载了一篇惊人的消息:彼德·饶雷没有死,被列入被俘者的名单。彼德的家人看到报道后,喜出望外。立即向英国政府当局发出质问,英国政府无奈,只得向《工人日报》查问,并威胁该报说,如报道无根据就判该报停业!

为此,英国共产党迅即向中国共产党发电,要求帮助澄清核实彼德被俘一事。

中央军委专门派人到朝鲜第一战俘营调查彼德的情况,以便答复英国共产党。张团长让黄远向军委派来的同志介绍了抢救彼德的经过,并让他和彼德照了一张合影像。

后来,这张照片以彼德和抢救他的志愿军医生在一起,随后续报道同时刊登在英国《工人日报》上,同时还刊出了彼德致其父母的一封公开信。信中叙述了他患重病后,如何被志愿军抢救的全部经过。彼德的后续报道,在英国引起了轰动,使英政府当局和英军方狼狈不堪。

从这以后,张团长让黄远专门负责彼德的健康。为了便于照顾彼德,黄远和比他小12岁的彼德住在了一起,朝夕相处。他俩同吃、同住、同聊天谈心,结下了深厚情谊。1953年春,彼德作为伤病战俘被提前释放回国。

几十年过去了,黄远无时不挂念着当年他抢救过的英国小兄弟。彼德也十分想念救过他命的中国老大哥。

1985年4月15日,后来在泉州第一医院工作的黄远在广州交易会上,结识了英国商人莫朗尼,两人谈得很投机。他邀请莫朗尼先生到泉州做生意。在泉州相遇后,黄远向莫朗尼谈起了当年朝鲜战争的往事,谈起了他的小兄弟彼德,并将当年的英国《工人日报》拿给莫朗尼过目。莫朗尼连声称奇。当即答应回国后帮助寻找彼德。

莫朗尼果然没有失言。回国后,通过一名记者朋友在报纸上发表了题为“中国医生寻找他在朝战中搭救过的彼德”,文中详细介绍了事情经过,并附有黄远的地址。

这篇新闻又一次在英国引起轰动。彼德很快有了下落。

后来,彼德对黄远这样介绍了他得知这篇新闻时的情景:

【“当时不出两个小时,我就接到了12个电话,向我报告这个好消息。我的女儿也急匆匆从15英里以外的地方专程开车回来,为我送来报纸。当时女儿兴奋地说:‘爸爸,你瞧,这准是你!’我看了报纸后,一时间心中感到恍如隔世,又感到我们宛如又再度重逢了,真说不出有多么的高兴!”】

很快,黄远收到了彼德的来信。信中说,我已经有两个外孙,并表示要来中国看望老大哥,但因为他是工人,必须攒足了钱,才能实现。黄远毫不犹豫地立即回信说:

【“只要你踏上中国的土地,一切都算我的,我负责到底。”】

从那以后,两位老朋友,书信不断。

陈辉:中国人民志愿军优待“联合国军”战俘纪实

2001年,黄远(右)与彼得成了英国报纸的新闻人物。

4年后的1988年9月25日,当年朝鲜战场上的异国兄弟,终于在中国泉州重逢。两位老人又像当年在朝鲜志愿军战俘营一样同吃、同住在一起,同叙别离之情和中英友谊。

彼德在中国住了将近一个月,黄远陪他游览了德化、厦门、桂林、广州等地。1998年11月10日,黄远又邀请彼德和他当年的女友,现在的妻子芙妮一同到中国旅游,他陪老朋友夫妇游览和参观了西安兵马俑和北京长城,两家就像亲戚一样亲密无间。

彼德回国后,把他万里寻访救命恩人的动人故事发表在英国报刊上,并以“民间大使”的身份,举办过中国讲座;黄远也在中国报刊上撰文介绍他和彼德的传奇故事,两人的文章,在中英两国读者中留下了美好的印象,为中英友谊增添了光彩。

“中国战俘营里的‘诺尔老爸’”,这一称呼不仅当年在志愿军中叫得响呱呱,而且在世界也闻名遐迩。

“诺尔老爸”何许人也?志愿军战俘档案中做了记载:“诺尔老爸”名叫弗兰克·诺埃尔,50多岁,是美联社资深的摄影记者,摄影技能娴熟,还具有丰富的人生经验和较深厚的文化功底。”1950年11月,诺埃尔配属于美军“王牌”陆战第1师先头部队,在长津湖地区与志愿军交战时,与陆1师约翰·M·麦克劳弗林少校等一同被俘。当时,诺埃尔独自驾驶一辆吉普车,携带全套战地摄影器材,身着戎装,佩带上尉军衔,腰间挎着一支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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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一就是弗兰克·诺尔

诺埃尔初到志愿军碧潼战俘营时,对志愿军的俘虏政策不了解,比较沉闷,很少说话。过了一段时间,他向战俘营翻译人员提出要见俘管处的领导,说他是记者身份,不应被当做一般战俘看待,甚至还要求以适当方式把他送还给美国方面。

俘管处军官大队政委丁山找诺埃尔进行了谈话,一针见血地指出:

【“我们并不是用请柬邀请你到战俘营来的,而是经过激烈的战斗把你俘虏过来的。当时你身穿军装,佩带上尉军衔,并携带武器。你并不是在为朝鲜人民服务,而是在美军精锐部队的前方为美国侵略军效劳。”】

诺埃尔又争辩说他是文职人员。

丁山反驳说:

【“美军中神甫、牧师等神职人员,也是文职,不也同样有被俘的吗?难道也应该释放吗?更何况你佩带有上尉军衔,足以证明你的身份绝非普通平民。”】

诺埃尔无言以对,只好不情愿地当了俘虏。

但是,时间不长,诺埃尔“因祸得福”,把当志愿军战俘当成一生中最大的幸运,连美国合众社都嫉妒得要命,感叹自己没有记者成为志愿军俘虏,遗憾得不得了。

这是为什么呢?当年新华社朝鲜前线摄影记者、我的老前辈江宁生道出了原由:50多岁的诺埃尔被俘一年后,美联社东京分社办公室里有4个人正商量给他们的老同事、被昵称为“老爸”的诺埃尔送点圣诞礼品。

“寄些香烟去怎么样?”

“来点罐头食品好吗?”

“战俘营里冷,最好送瓶威士忌去。”

图片编辑马克斯·迪斯福开玩笑说:“送只照相机去怎么样?”

这下提醒了所有的人。他们认真地考虑,如果这件事被认可,美联社岂不有了“独家新闻”?对,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想法。于是,他们想试探一下。

几天后,美联社两名记者利用在板门店举行停战谈判的机会,向在我方采访的巴黎《晚报》记者贝却迪、伦敦《工人日报》记者魏宁顿和《大公报》记者朱启平提出这一要求。这一要求与我方意见正巧不谋而合。

在这之前,江宁生作为新华社摄影记者拍了不少战俘营的生活照片,通过一切可能的途径送往美国发表。但美国当局却扣了不少照片,有的照片即使能在美国报刊上登出,却在说明中加上“来自赤色中国”的字样。甚至有的报刊还造谣说,这是在枪口威逼下拍出来的假照片。有些战俘的家属也写信询问照片中反映的情况是否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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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过了不久,朝中军方当局就正式批准了他们的这个要求。美联社于是很快就把一只新闻箱和一些散页胶片交给了我方代转,并给诺埃尔捎来了慰问信和一些食品饮料。为了不惊动和美联社竞争的其他记者,这一安排是秘密进行的。后来,我听说,合众社对此垂涎万分,曾对我方记者开玩笑说,让我们也派个记者到那边当俘虏好吗?美联社给这个安排起了个代号,叫做“老爸圣诞节行动”。

后来,按照上级的安排,新华社朝鲜前线摄影记者江宁生、诺埃尔和我方一名通讯员,组成了“特殊采访小组”,活跃在朝鲜前线和志愿军各个战俘营。

几十年后,江宁生在新华社内部刊物《新闻业务》上,写了一篇题为《新闻摄影史中的一支插曲》的文章,描述了他和诺埃尔共同“战斗”的情景:

1952年的严冬虽已过去,中朝边界上仍是冰封雪拥,寒气袭人。我们3个人——两个中国人民志愿军和一个身穿厚实的蓝棉衣裤的“大鼻子”,看着覆盖着冰层的河面,有些踌躇不定。因为毕竟是早春了,岸边的冰层已经开始融化变薄了。

“过得去吗?”我没有把握地问我身边的通讯员。

通讯员回答:“江中心问题不大,岸边的冰薄了一些。拣着厚地方走,只要这边过得去,就算掉在对岸边上的水里,顶多也就齐腰深了。”

“过!”我下了决心。3人鱼贯而行。小心地在冰上走着。脚下的冰层发出咯咯的断裂声。好容易快到对岸边了,借着月光可以看出冰层越来越薄了,有的地方已从裂缝中渗出了水来。

“小心!快......”我话音未落,那个“大鼻子”扑通一声掉到水里,只露出上半身。我和通讯员也随着陷了下去。3个人马上你拉我推,一会儿就上了岸。好在我们的棉裤棉靴很厚,一时还没有湿透。上岸后离驻地不远,不用20分钟,我们已把湿了的衣裤和靴子脱下,放在热炕头上烤起来了。朝鲜老大娘又给添了一把火。外出执行任务10天,回来就是暖烘烘的屋子,真是别有一番好滋味儿。

回到屋里安顿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散页胶片包。原来为了保险,过河以前我就把几匣拍过的胶片放在棉帽里,戴在头上,扣紧棉帽罩下边的扣子。再检查一下照相机也安然无恙,这才放心了。

这是一次特殊的采访任务。那个“大鼻子”就是被俘的美联社随军摄影记者诺埃尔。

1952年1月24日,诺埃尔拍摄的第一批7张照片,通过东京无线电传真发往美国。美国报纸除普遍大幅采用这些战俘生活和娱乐活动的照片外,还用“美联社摄影记者在铁幕后拍到的独一无二的照片”、“‘老爸诺埃尔’获得成功”等大字标题作为头条新闻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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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诺尔让战俘看照片

从此,有诺埃尔参加的“特殊采访小组”每到一处战俘营,战俘们纷纷围上来,将家信和附在信中的登载他们照片的剪报拿给我们看。有的家信中说:“从诺埃尔拍的照片上可以看出你的身体像在家里一样健康,我们放心了。”有一个战俘收到他女朋友来信说:“你穿着那身中国式制服很帅,我等着你......”。有的父母写信让他们的儿子向诺埃尔和战俘营人员表示感谢。从此以后,美国报纸不但经常刊登诺埃尔的照片,也同样刊登我们拍的照片。“假照片”的谣言不攻自破,弄得美国军方十分狼狈。

在那些日子里,诺埃尔的嘴角上经常露出笑意。夫人给他的信也增多了,信里也从相互思念之情转到谈钱了。美联社为此付给诺埃尔很高的稿酬。他夫人每次来信都告诉他累计收到多少稿酬了。诺埃尔也经常躺在炕上心里数着数......。有一次他情不自禁地念叨着:“我是因祸得福呵!当了俘虏还发了一笔小财。”是的,诺埃尔干劲十足,他得意地把一张威士忌酒瓶上的商标揭下来贴在照相机的箱子上。从此,经常听俘虏说:“老威士忌”又来了。有一次,他竟然得意忘形地把他写给美联社一封信上的落款写成“美联社鸭绿江分社”。我严肃地警告他说:“你太忘乎所以了。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不是记者,而是战俘!”诺埃尔连声说:“对,对,先生。”

诺埃尔的采访也不都是称心如意的。少数战俘对诺埃尔也有讥讽和恫吓。

“诺埃尔,你是为共产党做宣传。简直是叛徒!”

“诺埃尔,你大概是想尝尝军法审判的滋味儿了吧!”

......

这些话有阵子的确吓住了诺埃尔。他开始表现得沉默寡言了。该出去拍照的时候,也总是借口肚子疼,不然就是说脑袋发晕。有好些日子躺倒不干了,他打蔫了。经过我们耐心的工作和实际生活的感化,加之美联社不断来信催促,并许以更多的报酬,诺埃尔又逐渐振作起来了。他又拿起照相机,口中风趣地说:“美联社这帮小子,出了这个馊主意,让我上了当。真是叫我不干吧,舍不得;干吧,也真担风险......”。

诺埃尔除搞摄影外,偶尔也动笔写点文章。他在《记者亲历的战俘生活》一文中,对志愿军战俘营做了公正的描述:

【“在各战俘营里,战俘们在管理自己的生活方面,确实发挥着很大作用。每个战俘营几乎无一例外地要在60天内进行一次全体参加的无记名投票,由大家直接行使权利,选举俱乐部正、副主任和各个委员会的委员。
“中国人慷慨宽大,又态度公正,在平时充足供应的份额之外,常额外供应各种食品。对各国战俘一视同仁,平等对待,对基督教徒、天主教徒、穆斯林都一样。战俘们的生活待遇可以说是远远超过了《日内瓦战俘公约》中关于战俘管理和生活待遇所规定的标准。
“整个营区都严格保持良好的卫生条件。对伙房内食品、饮用水的管理尤为严格。饭食一律要做熟,饮用水必须烧开后才倒入大容器内,供大家饮用。
“所有战俘都要定期注射疫苗,以预防伤寒、斑疹伤寒、霍乱的流行。各营区都设有门诊部,战俘们可以自由去看病。另外,门诊部还要定期对战俘进行身体检查。
“每逢星期天,所有基督徒、天主教徒都分别进行礼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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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时年60岁的弗兰克·诺尔

诺埃尔在遣返回国以前,在战俘营拍了好几百张照片。这些照片以它独特的表现内容、发表方式,在世界舆论上起到了一些积极作用。1953年8月,诺埃尔被遣返回国。美国当局慑于形势和人民舆论的压力,没有敢对诺埃尔进行迫害。美联社把这件事称做“一个了不起的插曲”。如今,诺埃尔不在人间了。但是我方让战俘来担任新闻摄影记者的做法,在世界新闻摄影史上的确是一个创举,也诚然是“一个了不起的插曲”。

“中国,中国,我选定到中国一生无悔!永远无悔!活着我乐于同中国人民在一起,死后也要将骨灰撒在黄河中。”这段肺腑之言出自美军战俘温纳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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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纳瑞斯(左二)被俘时

1950年11月28日,温纳瑞斯在战场上被志愿军俘虏。经过战俘营亲身感受,在1953年停战遣返战俘回国时,他和20名美军士兵自愿选择了中国。

美国罗得岛《普罗维登斯星期日报》1981年12月13日,在一篇文章中说:“他的一生,就是一部中国当代史。”他经历过“土改”、“大跃进”、工业化运动,目睹过人民公社化、三年自然灾害困难时期,参加过“文化大革命”,上过北京大学,在基层当过工人,又在山东大学任教多年等。现在他是75岁的高龄老人,已从教学第一线退下来,住在国家为他一家准备的一套宽敞明亮的公寓里,安度晚年。

温纳瑞斯出身工人家庭。父亲当过海员、司炉工、纺织工、煤矿工、清洁工、码头搬运工,也给庄园主种过地。温纳瑞斯也当过杂工,为生活所迫,18岁时从军,参加过二次世界大战。“二战“后复员,但始终找不到稳定的工作,四处打零工,只能勉强填饱肚子。为生活所迫,温纳瑞斯再次参军,随美军参加了朝鲜战争,成为志愿军战俘。

一个美国人选择了当时贫穷的中国,一生无怨无悔,是什么原因使他对中国这样一往情深呢?

朝鲜战争几十年后,温纳瑞斯在与当年的志愿军战俘营管教干部郭维敬促膝长谈时,道出了原由:

1950年11月28日,我永远忘不了,说它是我的被俘日固然不错,但更为确切的说法,应该是我的“解放日”。因为这一天起,我意外地逐渐获得了真理,有了真正的理想。

那年冬天,天气极为寒冷,我们撤退,凌晨两点钟时,我们突然被打散了。天快亮的时候,我和一名墨西哥籍的士兵爬到一个山洞里藏身。山洞里的冷气几乎要把我们冻死,可我又怕如果叫中国人俘虏,肯定会被枪杀。因为当官的一直告诫我们说,一旦被志愿军俘虏就意味着必死无疑。

下午4点半的时候,我听到附近有人说话,探身一看,发现一队志愿军押着几百名联合国军战俘,在附近的一所民房周围坐了下来。这时,我看到一个志愿军拿着一捆钱送给朝鲜老百姓,买了一些白菜、大米、猪肉和辣椒等吃的东西,做给俘虏吃。我当时很不理解,感到不可思议: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军队?这些东西去拿、去抢不就行了吗,根本用不着花钱买。眼前发生的事和美军的宣传截然不同,美军的宣传给我们造成的印象是:志愿军要用共产主义统治全世界,让我们当奴隶。

看到这些,我不再担心害怕了,与那个墨西哥籍兵把枪扔掉,爬出山洞,举着手向志愿军投降。一名高个子志愿军军官用英语对我俩说:

【“你们不要怕,我们会待你们很好,等停战和平以后,我们就送你们回家。战争的责任不是你们,而是美国一小撮搞政治的人。”】

说着,他还掏烟给我吸,使我完全解除了恐惧。

后来,我们被分散安置到一户朝鲜居民屋中,叫我们取暖,吃东西。临走时,我见志愿军从身上掏出来钱给朝鲜老百姓。我心里想,哪有这样好的军队!后来,我慢慢才弄清,“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志愿军的纪律,也是中国军队一贯的作风。当时,这件事使我非常新奇,到后来则十分感动,觉得志愿军真是一支迥然不同于其他任何军队的军队。

我被俘后,同大批战俘一起随志愿军跑了三个月,主要是为了躲避美国飞机轰炸,最后跑到鸭绿江畔的一个战俘营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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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些战俘中有美国兵、英国兵、希腊兵、比利时兵、加拿大兵和土耳其兵等,分别来自十几个国家。

在战俘营里,我度过了将近3年的岁月。我和其他伙伴们谁也没有受到过任何或不公正的待遇。我们与志愿军同住一个营区里,我们的伙食比志愿军还好,每天都能吃上新鲜的面包,蔬菜和肉、鱼、鸡蛋,供应充足,平时都不缺乏。

志愿军用国际主义精神对待广大战俘,用阶级友爱对待像我这样出身劳动人民家庭的人,用革命人道主义关心我们的健康忧乐,使我们过着校园式的愉快生活。这一切使我们大家每个人都感受很深,终生也不会忘记。

中国有句古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和志愿军朝夕相处的几年岁月中,使我领悟到的一个确信无疑的事实是志愿军自始至终言行一致。他们凡是说到的都能样样做到,而且纪律严明。其吃苦耐劳的精神更是我以前所不曾见过的。

我和同伴们,之所以能由战场上中国人的敌人,变为中国人民的朋友,首先是因为我们从心中佩服志愿军,感到志愿军确实把我们当朋友一样对待。

因此,可以清楚地证明,所谓中国人民志愿军用强迫手段,改变战俘信仰的说法,或志愿军强迫战俘说志愿军待战俘人道宽大的这类说法,根本就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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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战俘在体检

从志愿军官兵的实际行动中,我有很深的感悟,因此,通过回忆、思考、比较,我终于选择了新的人生道路,自愿到中国来,为社会主义事业奋斗终生。

朝鲜战争达成停战协定和战俘遣返时,我断然决定拒绝遣返。美国当局为了说服我,使我改变主意回美国,曾以回美国后年薪6万元相许,后又通知我的父亲病逝,要我回美奔丧。随后,又说在日本有家里寄来的很多东西,包括《圣经》,叫我去取。但我经过痛苦的思想斗争,还是不改初衷,要到中国寻找理想,走社会主义道路。从今天看,我当时的决定可说是完全正确的!

温纳瑞斯到中国后,中国红十字会给了他四个选择:上大学、下工厂、下农场或闲居。他选择了山东济南国营造纸厂。

1963年,经工厂推荐,中国红十字会保送温纳瑞斯上中国人民大学。毕业后,他又主动要求回了原工厂。

“文革”中,北京的红卫兵诬陷温纳瑞斯是特务,派人到济南抓他,受到了造纸厂工人们的奋力保护。后来,情况反映到中央,周总理说,温纳瑞斯是“和平战士”,不能动他一根毫毛,才使温纳瑞斯躲过了“文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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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温纳瑞斯在山东大学课堂上讲授英语。

后来,温纳瑞斯在山东大学从事教学多年,退休时享受教授待遇。温纳瑞斯与一位中国姑娘成了家,如今已经儿孙满堂。

1976年,在离开家乡26年后,温纳瑞斯到美国探亲,见到了89岁的老母。他对母亲叙说了中国人民对他的种种厚爱,老人家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中国人民对你这样好,你可千万要对住中国人啊!”

1983年在母亲百岁时,温纳瑞斯再次飞往洛杉矶探望病榻前的母亲,每次到美国探亲都是中国红十字会为他免费解决往返机票。

温纳瑞斯两次返美,都引起了轰动效应。第一次回美国,全国到处请他做报告。他在美国住了十来个月,走了美国50个州的47个州,演讲了700多场,到处宣讲:“中国好,中国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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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到美国后向公众展示反映战俘营生活

美国新闻界掀起了“老温热”。《洛杉矶时报》、《旧金山日报》、《谷间新闻快报》等几十家报纸纷纷以《老温被俘31年仍然留在中国》、《他为什么当中国公民》、《不是洗过脑的战俘而是不再受蒙蔽》为题,报道了温纳瑞斯在中国的传奇经历。温纳瑞斯也发表了《由敌人变为朋友》和《深深扎根于两个国家》,谈了他当年选择中国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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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纳瑞斯和他的妻子

“曾有人问我究竟是一个美国人还是一个中国人?我在中国度过了30年,我对自己的选择并不后悔。我的生活已经与中国人建立了密切关系。我的妻子和6个孩子都在中国,我在工厂和大学结交的朋友也都在中国,在建设社会主义的伟大斗争中,我和其他中国人一样,都是其中的一分子。我热爱中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毛主席,是他的教导把我从绝望中救出来,是他在社会主义中国给了我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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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温纳瑞斯尽享天伦之乐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不是美国人。作为美国人,我感到很自豪。我对美国人民充满信心,我爱美国人民。......”】

这就是温纳瑞斯肺腑之言,也是这位传奇人物对当年选择中国的历史结论。

霍华德·亚当斯是至今留在中国的第二位美军战俘,他有着与温纳瑞斯同样的传奇经历。霍华德是美国黑人士兵,没有上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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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朝鲜战俘营来到中国后,1954年9月到济南市的山东造纸厂从事技术工作,由于他的勤奋和敬业,他很快成为企业的技术骨干。后来,政府送他到中国人民大学上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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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初,经人介绍,霍华德认识了漂亮的济南姑娘辛丽华,当年11月1日,他们按照中国人的习俗,举办了婚礼。婚后,他们夫妻恩爱,相敬如宾。岳父、岳母大人对这个美国女婿也很喜欢。改革开放后,霍华德走上了山东医学院的讲台,为中国培养了一批批的学生。

1983年,霍华德的外孙女沙沙、沙曼出世,给他和妻子带来了极大的快乐。1989年,霍华德陪多病初愈的妻子辛丽华到欧洲进行了一次旅游。1993年10月,67岁的妻子辛丽华患肺癌永远离他而去。

霍华德把济南当成他的第二故乡,每当有人问起他一生的经历,他总是说:

【“我感激中国,我是一个没有受过教育的穷苦黑人,他们让我受教育,待我很好。”】

“联合国军”战俘最具传奇色彩的是英国的安东尼·法勒·霍克利将军,他走了一条从志愿军战俘到北约北欧军队总司令的道路。法勒.霍克利将军1924年出生,在牛津大学埃克塞特学院求学期间投笔从戎,加入英军格勒斯特郡团。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20岁时被提升为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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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他随格勒斯特郡团参加朝鲜战争。次年4月被中国人民志愿军俘虏,1953年朝鲜停战协定签订后重返英军。以后,在英军步步高升,1983年退休前任北约北欧军队总司令。

1968年至1970年曾重返牛津大学,担任防务研究员,研究战史之余,完成硕士学位。他是英国官方战史《朝鲜战争中英国的角色》的作者。此外,还著有其他近十种战史和回忆录。英籍华人徐泽荣曾采访了法勒·霍克利将军,请他评价了中国军队。将军感慨地说:

【“我当了一辈子兵,同德国兵、中国兵打过仗,也看过美国兵、苏联兵打仗。德国兵很优秀,但最优秀的我看还是中国兵。我赞赏他们。志愿军严格执行命令,不枪杀和虐待俘虏。有时供应紧张,志愿军就自己吃差的,让我们俘虏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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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徐先生告别时,将军真诚地说:

【“中国地大物博,人民智慧进取,改革有成效,有希望在下一世纪成为领导世界的超级大国。”】

法勒·霍克利将军作为职业军人对中国人民志愿军做了客观、公正的评价。

七、战场对手的依依惜别

1953年中国人民志愿军开始对“联合国军”战俘开始大规模释放遣返,4月20日,释放伤病战俘684人,其中非朝鲜籍213人。8月5日至9月6日,共释放战俘12760人,其中美军战俘3597人,英国战俘947人,土耳其战俘228人,南朝鲜战俘7848人,法国、菲律宾、澳大利亚、希腊、加拿大、日本、比利时、荷兰、南非、哥伦比亚等国战俘140人,职务最高的是美军第24师师长迪安少将。

而在这之前,志愿军也曾多次释放过战俘。

1950年11月17日,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副司令员邓华、政治部主任杜平为了扩大我军优待俘虏政策的影响,联名发电报给毛泽东,请示释放战俘事宜。毛泽东回电,同意释放。并指出今后可分批释放战俘,不用请示。

根据毛泽东的回电指示,中国人民志愿军总部于1950年11月18日释放美军骑1师22人,美军24师4人,美军化学迫击炮团1人,共27名美军;南朝鲜军第6师54人,第8师22人,共76名韩军。

此后,在汉江前线又第二次释放132名战俘,其中美军41人,英军5人,澳军3人,韩军8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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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军伤员

而在战场上释放受伤的战俘则更是司空见惯,释放的范围扩大到菲律宾、哥伦比亚、土耳其战俘。1951年1月,在开平一带释放了美军上尉高梯尔和一批韩国战俘。1951年3月,释放了菲律宾战俘格尔文、亚克特、阿摩兰多、杜摩及8名美军士兵。对此,西方新闻媒体做过多次报道。

1950年11月23日,《纽约时报》报道说:

【“被俘的27名美国伤员昨天被释放,这些伤员说他们被俘后,吃的东西很好,待遇也良好。”】

1951年3月15日,《星条报》报道:

【“5名美国战俘回到了联合国军防线。这5名被中国人释放的士兵,从北朝鲜首都步行于星期一来到陆战1师前哨。军官们说,中国人给他们发了安全通行证。向南走的途中,美国人发现中国人很照顾,甚至还帮忙。”】

1951年5月15日,美联社记者约翰.兰道夫自朝鲜西线报道:

【“一周前曾被共产党俘虏的美国军人,星期五夜间回到联军阵地后,谈了他们曾同一位中国将军会面。这些军人说他们受到了良好待遇,而且两次被放走。第二次他们是在偶然中重新被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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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15名幸存者是被中国人捕捉到的一群步兵。中国将军同他们见面后,他们领到了安全通行证,被用卡车送到了南边。然后告诉他们向左转去找联军防线。
“他们在夜间弄糊涂了,却转向了右翼,误入了北朝鲜人的防线。北朝鲜人验了通行证后,又把他们送回到中国人手里。中国人才又把他们送到该走的路上。昨天天黑后,他们来到一个前哨阵地时,美国军官立即把他们接受过来。”】

1951年5月17日,《伦敦时报》报道:

【“8名美国士兵和两名土耳其士兵,在4月25日被中国人俘虏后,最近被释放回来,条件是他们不再与中国人打仗。他们说受到了良好待遇。有两名英联邦士兵在被俘后逃跑过,重被抓住后也释放了。他们说受到的待遇不错。”】

1951年5月26日,《纽约时报》报道:

【“18名海军陆战队员和1名陆军士兵,又瘦、又脏、又饿,在共产党关押6个月后,走过了大半个北朝鲜,回到了美军防线。

陈辉:中国人民志愿军优待“联合国军”战俘纪实

圣诞节这一天,俘虏化装成圣诞老人,给与会者发圣诞包。

“他们是去年12月2日在朝鲜东北长津湖血战中被俘的。他们说,就总体上讲,他们受到了中国人的良好待遇。他们还说,中国人举办了不错的圣诞节宴会,有糖果,还有圣诞树。”】

志愿军释放战俘时,出现了许多依依惜别的感人场面和话语。

志愿军在每次小批释放战俘前,都举行了会餐,发给了路费,有的还赠送了食品和纪念品。被释放的战俘都很感动,他们许多人流着泪说,中国人民志愿军对战俘的优待,是他们绝没有想到的,表示这种做法与美军及南朝鲜军随意杀害俘虏的行为完全不同。有的战俘说:

【“中国人民志愿军很仁慈,很宽大。”】

有的表示:

【“回去后一定要向同伴和本国人民讲自己所受到的良好待遇。”】

陈辉:中国人民志愿军优待“联合国军”战俘纪实

1953年4月,双方遣返病伤战俘协定签订和朝鲜停战协定签字生效后,中、朝开始大批释放“联合国军”战俘。

各国战俘回国时,一律身着志愿军战俘营赠送的蓝色服装,头顶蓝帽。伤病战俘每人发给一个慰问袋,里面有中华牌香烟、中国茶叶、苹果、毛巾等。送别的汽车开动时,各国战俘频频挥手,声声道别,场面催人泪下。

美军战俘缪瑞患严重的瘫痪病,经志愿军医务人员用针灸和西医治疗,病愈。临别时,他用写信表达对志愿军医务人员孟庆生的感激之情:

【“亲爱的爸爸,我不会说中国话,难以表达出我是怎样地喜欢你们。像你这样的人,我从来没见过。”......】

陈辉:中国人民志愿军优待“联合国军”战俘纪实

英军战俘英塞尔在战俘营医院住了8个月,是志愿军护士一勺水一勺饭,把他从死神那抢了回来。临别时,他深情地说:

【“我在英国从来没有见过像中国医生这样仁慈的好人。”】

一个美军战俘与志愿军最后告别时,真诚地说:

【“我很高兴可以回家了,但分别的时刻,心里又觉得难受。高兴的是又可以和妻子、孩子在一起了;难受的是,我不愿意离开这里的人,他们曾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陈辉:中国人民志愿军优待“联合国军”战俘纪实

志愿军为了照顾土耳其俘虏的生活习惯,特地配备了准备了活的牛羊。

土耳其战俘卡浦基勃不愿意回国,他说了心里话:

【“我在本国过着不能温饱的生活,做一个工,只能赚60里拉,往往一星期吃不上一顿肉。但在战俘营里,我生活得很好,几乎每一顿饭都可以吃到肉类和蔬菜。我在土耳其军中,常受打骂,在志愿军战俘营则受到人道的待遇,因此我不愿意遣返。”】

后经志愿军反复劝说,才返回土耳其。

英军战俘彼德·饶雷是个活泼的小伙子,临回国前的几天里,闷闷不乐,在告别给他第二次生命的医护人员时,泪如泉涌。他泣不成声地说:

【“中国人民是我的朋友,我再也不同志愿军打仗了!”】

30年后,他专程到中国福建泉州看望当年在志愿军战俘营结下深厚情谊的志愿军医生黄远。

“联合国军”战俘回国前,给志愿军写感谢信1000多封,字里行间包含着对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深情厚意。

尽管志愿军战俘营管理人员反复劝说,仍有一些战俘不愿回国,他们选择了中国和北朝鲜。

朝鲜战争后,共有325名南朝鲜战俘、21名美军战俘和1名英军战俘拒绝回国。

325名南朝鲜战俘在记者招待会上发表声明,说明了拒绝回南朝鲜的原因:

【“回到南朝鲜逃脱不了被抓壮丁,受地主所有制的压迫,过贫穷或堕落的生活。”】

陈辉:中国人民志愿军优待“联合国军”战俘纪实

图为1954年1月26日,板门店,霍金斯(左)和其他两位士兵宣读他们要去中国的决定。

21名美军战俘在声明中对各国记者说:

【“关于我们这些美国人为什么不愿意回家,一定有很多的猜疑。许多人无疑要怀疑我们是否受了‘愚弄’或‘胁迫’。拘留我们的战俘营当局已经非常清楚地向我们说明了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按照日内瓦公约的条款完全遣返全部战俘的政策。我们只是在看到了中立国遣返委员会的职权范围后,才看到了我们的机会。但是在这样以后,战俘营当局仍旧努力说服我们回家。
“我们是美国人。这一事实并未因为我们愿意留在这里而有所改变。我们爱我们的国家和我们的人民。然而,我们也爱个人的自由。我们所关心的就是争取和平与自由,不仅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美国人民和全世界人民。......
“我们在朝鲜参加了‘反共’战争,并且看到朝鲜人民因为这个战争死了多少人,受了多少苦难。自从我们被俘以来,我们也看到了另一方面的生活。
“当我们被送到朝鲜来‘拯救美国,抵抗共产主义’的时候,我们大多数都是很担心的。我们当时并不知道共产主义究竟是什么东西,它怎么会威胁美国。我们来到朝鲜以后,我们听说,如果被俘,我们一定会受苦刑,然后被杀死。所以当我们被俘并受到朋友般的待遇的时候,我们中间有几个人起初还以为这不过是‘宣传手段’罢了。但是现在我们知道,我们窥见了一个社会。在这个社会里,宣传和实际情况是没有矛盾的。在这个社会里我们表示自己的思想的自由。而在美国‘生活方式’之下,我们听到关于和平与自由的高调,而实际上,和平和自由都遭到了践踏。
“我们中有几个是黑人。我们在战俘营第一次在平等看待我们的人们中间生活。我们第一次看到一个社会,在这个社会里,种族歧视根本不存在。当我们在美国军队里的时候,我们经常听到关于必须消灭共产党人的训话。但是在战俘营,就没有一个人提到共产党应该去打美国人或其他任何人民。没有一个讲过一句宣传战争,煽动仇恨的话。相反的,我们学到并且被鼓励去学习怎样更加热爱自己的美国人民,怎样尽我们的力量使他们将来不致遇到战争或更多的朝鲜战争。......
“在已经遣返的病伤人员中,我们有许多朋友都因为反对朝鲜战争,因为发表和平言论而被送到福音谷精神病院里去,被当做‘神经错乱’和‘精神病人’看待。
“我们知道,如果在目前的情况下回到美国去,美国政府和法西斯集团将继续不断地设法压制我们的思想,压制我们的声音。
“我们要告诉全世界人民,美国人民的真正利益是一切人民之间的和平和友谊。只有像克拉克那样的人才企图把他们自己的希望和意愿曲解成美国人民的意愿。
“我们已经说过,我们爱我们出生或居住的国家。但是我们愿意以后才回去。那就是当美国人民真正获得克拉克大言不惭地说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的‘自由’的时候。我们希望在争取这种自由中间尽我们的一份力量,而且我们知道到那一天美国人民将张开双臂欢迎我们。”】

英军战俘安德鲁·康德伦在拒遣声明中说:

【“西方资本主义生活方式的后果是污泥和鲜血,是孤儿和寡妇,是朝鲜、越南、马来西亚和其他国家的受苦难的人民。我决心在争取我所信仰的较好世界的斗争中,尽自己的一点力量。......我想协助巩固英中两国人民的友好关系。我希望我能在这方面尽我的一点力量,即使是很小的一点力量,我将感到很愉快,因为我知道我在为什么而努力。”】

陈辉:中国人民志愿军优待“联合国军”战俘纪实

亚当斯与他的家人

后来21名美军战俘来到了中国。现在仍留在中国的还有霍华德·亚当斯和詹姆斯·温纳瑞斯。其余的1人去世,3人在欧洲销声匿迹,15人陆续回到美国。他们回国后,均被开除军队,被称为通敌分子,背上了沉重的“叛徒”包袱,被“洗脑”、歧视,屡遭磨难,惨度余生。当年没有到中国定居,回到美国的战俘命运也一样的悲惨。美军战俘雷奇因在战俘营从事了反战活动,回国后,被美军军法处以背叛美国军人誓言,损害美军声誉罪名判处20年徒刑,超过了在志愿军战俘营7倍的时间。

自称世界上最民主、最人权、最自由的美国权贵们,并没有给朝鲜战争的幸存者施舍半点“民主”、“人权”、“自由”,给他们留下的只有灾难。

【陈辉,新华社原北京军区支社社长,高级记者,大校军衔,获新华社“十佳记者”荣誉。撰写出版了《世界王牌败兵录》《沙场淘金百战归》(上下册)《军旗下的铁甲雄师》、《军旅岁月拾零》(一至五集)等9部专著,在国内外发表新闻作品2000余篇。新闻和文学作品先后获得国家“五个一”工程奖、第一届中国人民解放军新闻奖一等奖、第三届中国报告文学大奖赛一等奖、伊拉克战争报道奖、国家抗震救灾报道奖等50余个奖项,新闻作品收入国家语文课文。先后立二等功3次,三等功4次,获国防服役金质奖章;简历被收入《中国专家大辞典》和《二十一世纪人才库》;作品被收入《中华文库收藏作品名典》。】

来源 : 察网
察网 CWZG.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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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
陈辉
新华社原北京军区支社社长,高级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