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巴金的《小狗包弟》与狂犬病的泛滥

鹿野 2018-08-10 浏览:
要控制狂犬病的泛滥,除了保证疫苗的质量之外,更重要的治本之策是建立正确的舆论导向。即一方面要尽快把《小狗包弟》为代表的伤痕文学移出语文课本,另一方面要明确把人民群众的健康权利放在第一位,改变少数群体“养狗无人敢管”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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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巴金的《小狗包弟》与狂犬病的泛滥

据新华社8月8日报道,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7日通过官方网站就狂犬病疫苗续种补种有关问题回答公众关切,并表示对接种了长春长生公司狂犬病疫苗的群众提供续种、补种、跟踪观察等健康服务。

不少人对此表示不满,认为对于狂犬病来说打疫苗是有一个时效期的,绝大多数情况下即使补种了疫苗也没有用。应该说,这种说法确实有道理。不过另外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狂犬病一旦发病,死亡率就接近100%。而再好的狂犬病疫苗也不能做到100%有效,就算对90%的群体有效,那么10%的死亡率仍然很惊人。因此,单纯把预防狂犬病的希望寄托在狂犬病疫苗上,恐怕本身就不是完全合适的。

笔者在这里想简单的说一下新中国狂犬病流行的历史,以供大家参考。总体来说,其经历了“四高三低”的状况,有统计的死亡人数如下图:

鹿野:巴金的《小狗包弟》与狂犬病的泛滥
【文心田,于恩庶,徐建国等主编,当代世界人兽共患病学,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2011.03,第150页】

在这里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这个图开始的1949年死亡人数是零,并不是说真的这一年没有人得狂犬病。恰恰相反,在新中国成立以前狂犬病造成的死亡人数是非常多的,只不过旧中国根本没有建立相关的统计,所以有登记的死亡人数为零。狂犬病统计是新中国从1950年开始,在全国各地陆续实行的,1956年时第一次有了比较完整的全国范围内狂犬病死亡人数汇报,当年的死亡人数是一千多人,也就是图中的第一个小高潮。

这种情况引起了新中国人民政府的重视。1957年开始,新中国采取了两项措施:第一项措施是在全国范围内提供狂犬病疫苗,第二项措施是大力扑杀流浪狗和咬人的恶犬。全国主要城市普遍组建了“打狗队”。经过几年的努力,到1960年时基本控制了狂犬病,发病人数下降到一百例左右。

但是,组建“打狗队”扑杀流浪狗和咬人恶犬的行为,也引发了社会上一些群体的不满,主要是爱养狗的高级知识分子。所以到60年代初期,各地的“打狗队”大都解散了。于是,狂犬病发病人数迅速回升。到60年代中期,狂犬病的发病人数又形成了第二个小高潮,年发病人数再次回升到一千人左右。

在这种情况下,60年代中期很多地方又重建了“打狗队”,开始第二次扑杀流浪狗和咬人恶犬的行为,从而让60年代后期狂犬病第二次得到控制。只不过这一次受控的时间更短,由于遭到部分高级知识分子的抵制,扑杀恶犬的行为在多数地区只持续了一两年甚至几个月的时间。因此从60年代末开始,狂犬病的发病和死亡人数再度回升,到70年代其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50年代。

不过,狂犬病真正的大爆炸还是在此之后的事儿。在70年代末兴起的“伤痕文学热”当中,作家们普遍把新中国那两次扑杀流浪狗和咬人恶犬的行为称之为“对知识分子的残酷迫害”,创造了大量这种主题的文学作品。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巴金在1980年初完成的《小狗包弟》,它也集中体现了该主题伤痕文学的特点。

该文一开头就强调,小狗包弟是日本种,还被一个瑞典人养过,甚至还有一个洋气的外国名字。因此其非常聪明可爱,也让养了这条狗的巴金感到脸上有光,极为喜欢这条小狗:

【狗来了,是一条日本种的黄毛小狗,干干净净,而且有一种本领:它有什么要求时就立起身子,把两只前脚并在一起不停地作揖。这本领不是我那位朋友训练出来的。它还有一位瑞典旧主人,关于他我毫无所知。他离开上海回国,把小狗送给接受房屋租赁权的人,小狗就归了我的朋友。小狗来的时候有一个外国名字,它的译音是“斯包弟”。我们简化了这个名字,就叫它做“包弟”。】

遗憾的是,附近的小孩们却非常讨厌这条可爱的小狗。最终在60年代中期第二次扑杀恶犬的运动时,巴金没有能够顶住压力把这条小狗送给了医院解剖。这件事让他感到非常痛苦。文章当中也用极为沉重的笔调渲染了巴金当时的心情:

【晚上附近的小孩时常打门大喊大嚷,说是要杀小狗。……我们最后决定把包弟送到医院去,交给我的大妹妹去办。包弟送走后,我下班回家,听不见狗叫声,看不见包弟向我作揖、跟着我进屋,我反而感到轻松,真是一种甩掉包袱的感觉。但是在我吞了两片眠尔通、上床许久还不能入睡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包弟,想来想去,我又觉得我不但不曾甩掉什么,反而背上了更加沉重的包袱。在我眼前出现的不是摇头摆尾、连连作揖的小狗,而是躺在解剖桌上给割开肚皮的包弟。我再往下想,不仅是小狗包弟,连我自己也在受解剖。不能保护一条小狗,我感到羞耻;为了想保全自己,我把包弟送到解剖桌上,我瞧不起自己,我不能原谅自己!】

应该说,这段话的确写出了某些高级知识分子在那个年代里失落的心情,因此一发表就立刻引发了震动,被不少人称之为“伤痕文学”当中的第一经典。其作者巴金也得到了高级知识分子们的普遍拥护,顺利的在第二年高票当选为全国作协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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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网专栏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