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中原大战时国军将帅的驭兵之道,还要吹捧“民国范”吗?

温靖邦 2017-05-25 浏览:
有一部分历史学家把自己对新中国的抱怨,对民国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带到自己的学术研究中来,于是民国就成了花团锦簇的历史时段。而民国好的原因盖在于有一个好政府。好政府能存在是因为有一支好军队在支撑它。然而这是真实的吗?

何成濬没几天就弄清了他们的心思。

原来这些小军阀看出了这是给他们上的软套。一旦套上就会用鞭子抽着驱赶他们去战场上厮杀。他们投靠蒋介石当然不是要替蒋去消耗实力,而是要得到蒋介石所给予的一个名义,合法地盘踞某一小块地方称孤道寡。如果要派他们上战场,他们也只愿去虚晃一枪,决不愿去真正厮杀。

看中原大战时国军将帅的驭兵之道,还要吹捧“民国范”吗?

何成濬

何成濬还发现给这种戒备心理煽风点火的是一个老资格的军阀,此人在这一类杂牌军将领中颇有影响力。

此人名叫王金钰,山东武城人,日本士官学校第九期毕业,孙传芳的旧部,当过孙传芳五省联军总司令部参谋长,也带过兵,现在的番号是国军第九军军长兼右路军司令,辖三个师。他乃军界老资格,脑袋机灵,加上为人仗义,在这一批杂牌军将领中有点儿威信。他也和众多北洋余孽一样,喜欢大烟,尤贪女色;不一样的是胸怀大志,有城府,自制力极强,可以在一定时限内装成个一尘不染的君子。

何成濬明白擒贼须先擒王,先用糖衣炮弹打垮此人,其他的必会望风归顺。便把郑介民找来商量。郑介民时任他的军团军法处长,同时兼管情报工作。他问郑介民可有办法。郑介民琢磨了一会儿,认为何总指挥不宜出头露面,这个王金钰警惕性很高,你请他吃一顿饭,他也会边吃边在心里寻思不知多少遍这是为什么,你会有什么目的。只有迂回出击,出其不意,用美人计把他打倒,再软硬兼施,不怕他不就范。不过,用来付他的女人,必须要有很高的品位,决不能是妓女。

何成濬边听边点头。心里忖度最合适的人选只有卜紫霞。

卜紫霞一直跟在他身边,对外是他的秘书,还有个少校军衔,关起门来又成了他的情妇。  卜紫霞心里尽管很痛苦,不愿如此,也无可奈何,父仇未报,要继续等待时机,以后实施行动时各方面还要仰仗这个人背后撑腰。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人占了她清白无瑕的身子之后,竟又要把她像肉骨头一样扔去引诱一只狼来钻他的什么圈套。刚刚听到他的计划时,她震惊得身发抖,接着流下了自悲的眼泪。何成濬劝她不必难过,帮雪竹叔,也就是帮助她自己。雪竹叔把漯河的事情办好了,到了蒋委员长的肯定,以后帮助她报父仇也就可以公开出出面了,腰板硬了嘛。为报父仇而舍弃贞操,这是节烈可风的;再,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玷污了是个污字,被两个男人三个男人玷污了也只是一个污字,没必要为此感伤。紫霞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看得远一点吧。何成濬在以后的话中又暗含了点儿威胁之意,如果不照他的意思干,那只好请她离开这里,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各人闯荡去吧。

她悲哀了半天,也只好应允。

当天晚上,何成濬说要有好几天不能亲近她的芳体了,于是就扎扎实实折腾了她一宿。

这晚对卜紫霞来说是充满苦涩的一夜。

王金钰喜欢京戏,漯河大戏院的连台本戏、折子戏,只要空闲,晚上都要去看。他的部队驻在二十公里外,他只隔三差五去视察一番,大部分时间住在漯河城里租赁的一套简陋公馆里,毕竟城里优于军中,有声色之娱酒肉之乐。

这天晚上,大戏院演出“千里走单骑”,是他喜欢的戏,叫副官赶快去订座位。副官跑到戏院票房,发现卖票的换了,竟是个南方口音的汉子。他当然不知道这是郑介民安排的。卖票的问他要什么票,副官说当然要特票。

所谓特票,就是前边二十张小圆桌,每张三把椅子,每一位两块大洋,每一桌就是六块大洋,供应上等毛尖茶、三炮台香烟、瓜子、果盒,还不时有人送湿毛巾。甲票、乙票都是后面成排的座,人与人挤得紧紧的,票价每位也只有两角。

王金钰看戏是不着戎装的,换成一套白色绸裤褂,手持一把纸折扇,做出一副风流儒雅的样子。他的副官则换穿一套蓝色布短打,算是公爷的跟班吧。他们在前边右数第五张桌子落座的时候,第六张桌子空着,但瓜子、果盘已经摆上,显然是预订有主了。不一会儿,来了一位穿春纺旗袍、平底布鞋、短发、不施脂粉的女郎。在茶房恭敬的引领下,旁若无人地走过,矜持地掠了一眼邻桌,踞傲地落座。茶房马上送来新沏的茶。

王金钰不无惊讶,这漯河地方,还没见过这么漂亮而又清纯的女子,是外地来的,还是本地官员的千金?

又过了一会儿,戏开演了,那右数第六张圆桌仍只有女郎一人,看来是她要独自清静地看戏,把一桌三座都包了。显然是一位有钱的主。

这一晚的戏,王金钰完全没有看好,不时偷窥那女子,越看越觉得姣好无比,暗恨以前自己干过的那些粉头简直就是土坷垃。而那女子似乎压根儿就没感觉到他的存在,一副深深被文吸引住了的样子,还不时用纤纤玉指为台上的唱腔轻叩节拍。

副官看出了军长的兴趣,低声请示要不要去把那女子叫过来。

王金钰小声骂了一句,“你长的是猪脑子还是人脑子?这么清纯的女子,这么高贵的做派,一定是大家族的干金,别说叫,你就是用枪逼,她宁死也不会来。得动动脑子,急不得,等等再说!”

王金钰深谙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的道理,决定放长线,瞅准机会再行事。

没想到,这机会没多久就出现了。

进来了两位阔少模样的青年人,瘦的穿白绸长衫,胖眸的穿绸长衫,夸张地摇着纸折扇,似乎在竭力模仿戏台上牛屎公爷的做派。边走边东瞅瞅西瞧瞧,好像是在寻找合适的座。茶房上前侍候,小心奉问是否预订了。白绸长衫公爷粗鲁地将其推开,骂丫句什么。黑绸长衫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指指前边右数第六张桌子,欣喜地伸出两根指头对同伴晃了,多半是说那地方空着两把椅子,岂不正好方便了咱哥俩。不顾茶房的解释、劝阻,大摇大摆走过去,一路摇晃折扇。抵达目的地,各做一个怪相打量女子,然后也不打招呼,訇然落。一副老子大英雄来也的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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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靖邦
温靖邦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文学理论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