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教周其仁:您所谓“制度失败”指什么?

胡懋仁 2018-09-19 浏览:
周教授所说的另其炉灶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没有指出来,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如果说是在制度内的子制度或者分制度方面,有人不去遵守,这是不是另起炉灶?周教授也没有说。从实践中看,在子制度或者分制度上,不遵守的现象是存在的,有的时候也是比较严重的。当然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一定要纠正、一定要改变,涉及到这些子制度或者分制度层面上的问题,那么针对这些子制度或者分制度也是一定要改革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的改革就是要在这样的层面上,来解决这样的问题。

请教周其仁:您所谓“制度失败”指什么?

北京大学教授周其仁为其著作《改革的逻辑》写了一篇自序,现在经济学家圈里流传。其传播此文的摘要写道:越来越多的人另起炉灶,不和你玩了,那才是最大的制度失败。

文章不长,可是从头读到尾,再从头读到尾,没看到他在指什么人会另起炉灶。而这个制度失败的结论似乎能吸引一些眼球。因为它很快就让人联想到制度自信这句话。如果制度失败了,还有制度自信吗?

先说制度自信。这并不是指未来更为趋于完善的制度的自信,而是针对当前我们正在实行的制度的自信。对未来的自信并不是真正的自信。对当前制度的自信才是真正的自信。然而周教授到底是要说什么呢?

看了周教授写的全文,发现他总有点欲言又止,似乎有的话想说而没有说出来。当然,至于他想说什么而没说出来的到底是什么话,我们不能乱猜。但他的文间中并没有指什么样的另起炉灶,而所谓另起炉灶又会引起怎么样的制度失败。

在他的文中,确实提出了不少问题,这些问题在周教授看来,都是我们制度中的问题。不过,他这里所提出的制度中所存在的问题,并不是制度本身的根本性问题,而是在制度实行过程中,随着实践与环境的变化,而不断产生出来的制度下面的次级问题。比如,他提到的腐败问题,说贪腐的案子,数额如此巨大,这里就有制度内的问题。不过,制度内的问题并不完全等同于制度本身的问题。把这两类问题混淆起来,有点匪夷所思。

从历史上看,我们过去实行的是计划经济,所以当时的体制也是根据计划经济的需求与特质来设计与制定的。那时的政府,不存在什么对于市场或者企业的审批权的问题。然而,在开始推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之后,大量新的民营企业都纷纷产生,这里就产生了所谓政府的审批权的问题。应该说,绝大多数腐败现象都与这个审批权有关联。我们看到,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制度没有审批权,也没有产生因审批权而出现的腐败现象。也就是说,原来的这种总制度下的子制度或者分制度中的设计不会产生这样的问题。问题在于,当我们调整了总制度下的子制度或者分制度的时候,在我们的调整设计中,我们不能预测到在实践中可能出现的全部现象或者全部结果。然而,实践会告诉我们,在这些调整之后,到底会出现哪些问题,所以我们在对子制度或分制度的执行过程中所出现的问题一定要加以关注,并且加以解决。在解决这些问题的过程中,就一定包括对这些子制度或者分制度的调整与改革。

但是,我们的制度自信指的是对总制度的基本看法。总制度就是社会主义制度,具体说来,就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制度。这个总制度也是需要改革的,但根本的东西是不能动的。根本的东西一动,那就不是社会主义了。我们的制度自信正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的。因为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我们的一切工作都是为了绝大多数人民群众的利益,而不是为少数人的或资本的利益。这才是问题的实质。

当然,在制度执行的细节上,或者如前面说的子制度或者分制度方面,我们的改革总是要不断进行的。不但过去要改,现在要改,将来还要改。改革本身就是我们国家制度在实践过程中的一种常态。但需要明确的是,这种常态再怎么不断地延续,也不会改变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制度的根本性质。

周教授所说的另其炉灶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没有指出来,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如果说是在制度内的子制度或者分制度方面,有人不去遵守,这是不是另起炉灶?周教授也没有说。从实践中看,在子制度或者分制度上,不遵守的现象是存在的,有的时候也是比较严重的。当然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一定要纠正、一定要改变,涉及到这些子制度或者分制度层面上的问题,那么针对这些子制度或者分制度也是一定要改革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的改革就是要在这样的层面上,来解决这样的问题。

要在子制度或分制度上进行改革,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因为很多关系与利益盘根错节,要想真正把其中的弊病去掉,让子制度或分制度发挥更高的效率,都是需要进行艰巨斗争的。这是改革的重点,也是改革的难点。当前我们的改革就是针对这样的情况,去解决这样的重点和难点。

关于所谓另起炉灶,周教授语焉不详,不知道他到底所指是什么。如果是在子制度或者分制度层面上的所谓另起炉灶,那不足为惧。如果是在总制度上要另起炉灶,那我们就要高度警惕。这个火不是那么好玩的。在出现这样的问题时,解决的办法已经不是改革本身能够做得到的了,那需要动用强大的国家机器,把要改革我们根本制度的力量或机制要坚决打下去,不能容许他们任意胡来。

回想起当年,周教授说,在文革中,他在兵团,看到公家的东西乱扔一地,没有人管,就下结论说,公有制是管理不好的,公有制是低效率的,接下来不管他想说还是没说出来,那就是公有制不如私有制。可是他实实在在地忽视了,那是一个特殊的时代,那种混乱不是公有制本身所造成的,非常时期的非常现象不能简单地归结为所谓公有制的无能无效。我们有理由怀疑,周教授一直对公有制经济是心怀不满和抵触的。不知道他所谓的制度失败是不是也包括着公有制经济在内呢?

【胡懋仁,察网专栏学者,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本文原载微信公众号“北航老胡之闲话”。原标题《这是指什么样的制度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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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